失又如何?死又如何?
入合欢宗正式修道的第一课上,先生就曾说过,天地间情有万万种,无论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都不过其中之一。情修最忌讳的便是专情,专情即是执念,爱一物而舍其他,即是无情。
情修眼中,不应只见入道之情,还应见出道之情。能入能出,方得其朴。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
“天道循环,不过复归其初。”姜昭节说着,低眸看手中剑。他曾失去复命,换以新剑,曾心有不甘,终归于平静。如今,已能目光坦然道:“我到底不是剑修。”
“剑修是修,不是剑。”苏斐然回答。
“的确如此。”情绪收拾得干干净净,姜昭节微微颔首:“师妹。”
苏斐然郑重:“师兄。”
对于执拗的姜羡、死板的姜昭节,有些事情似乎很麻烦。可出口后发现,他们骨子里都是洒脱的,和每一个情修、或每一位寻道的修士相同。
钟情而不纵情。
相处时一无所觉,分别时反而感慨万千。
两人皆已离开,那些纷繁复杂的思绪随之散净。苏斐然想起此行目的,又向韩述住处走去。
韩述来到合欢宗,打着探亲访友的名义找苏斐然,住处自然在她附近,可眼下他不在房中。苏斐然到他经常去的地方走了一圈,遇到的弟子都说战斗结束后他便走了。再问战斗结果,意料之中的,他又被揍了一顿。
韩述充分表现了他的顽强。从妖族领地到合欢宗,所过之处,人人喊打。合欢宗弟子们久闻其名:很弱,但很抗揍。偶尔能听到有人嘀咕:“别人战斗这么多次总该长进了,可他怎么还是……”叹息一声,再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