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王妃速速过去吧,莫要让太后久等了。”皇后憋了好大的气,本想借着由头将宁祺扣在宫里,教教规矩,哪料半路杀出个锦公主与太后,倒像是真要同她作对一般。
“皇后娘娘同皇嫂嫂聊什么呢?本公主都候了半晌了,皇后娘娘还舍不得放人呀。”堂外传来锦公主活泼的声音,话落人也就出现在视野里。
“锦儿哪里的话,你皇嫂嫂有趣得紧,本宫自然想多留一阵。”
骆锦自小养在太后身边,哪会理不清其中深意,她也是听闻了皇后近几日所作所为,替宁祺找场子来了,当然太后也是同意了的。
“皇嫂嫂生的好,想不到性子还这般招人,”顿了顿,骆锦又道:“可是皇奶奶说,玄王哥哥只娶了皇嫂嫂一个妻子,府里怕是要忙坏了,皇后娘娘再喜欢皇嫂嫂,也不能三天两头招进宫呀,不然王府得乱套了,那谁来打仗呀!”
宁祺浅笑,这小丫头机灵的很,说话也滴水不漏,哪怕他是皇后,也挑不出言语来反驳,毕竟已经被动了。
皇后忍着怒火极力保持笑容,“锦儿说的是,瞧本宫是糊涂了,竟忘了这么大的事。”
要在一个小丫头面前隐忍,当真是憋屈,偏生这牙尖嘴利的小丫头,还是太后的人,而太后,真真是她惹不起的存在。
“那皇后娘娘还有事吗?皇奶奶可让我早点将人带过去呢。”
“本宫已无事,替本宫向太后问安。”
“劳皇后娘娘惦记,锦儿自会转达。”说罢,带着宁祺走了。
去太晨宫路上,骆锦又恢复了天真活泼,丝毫没有面对皇后那般句句逼人,还让人无错处可抓。
“皇嫂嫂,上回还让你来宫里找我玩儿呢,等着等着,你就去边关了,我们大概有五个月未曾见过了。”骆锦垮了脸。
老实说,宁祺也没太搞懂这位锦公主的心思,他上回便问了骆玄策,骆玄策说没有什么关系,他们打小没有什么交集。但就是因为这,才让人不明所以,哪有什么无端的接近呀。
但这小姑娘坦坦荡荡,又实在看不出什么计谋城府。
“已经这么久了吗?”
“是的呀,上回听说边关苦寒,锦儿还寄了些衣裳过去,也不知道皇嫂嫂收没收到。”
宁祺想起来了,他确实收到过一些衣裳,起初还以为是相府所为,却没想到是这个姑娘,“收到了,只是不知是锦儿所赠。”
骆锦开心了,“收到便好。”
快到太晨宫时,宁祺听到骆锦在他耳边轻声道:“皇嫂嫂,皇城,要变天了呢。”
宁祺心下大惊,再看过去时,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片刻之后恢复天真无邪,笑着为宁祺引路,仿佛方才只是一时错觉。
太后却是没说几句话,不冷不淡问了几句,便让宁祺陪她下棋,五局之后,太后停了下来,望着眼前落败的棋局,流露出对宁祺的赞赏,对骆锦示意,骆锦立刻递来一个锦囊,这锦囊做工很粗糙,全然不像太后会用之物。
“自顾锦囊出妙计,救人于生死,待穷途末路之时,再打开吧。”
宁祺不知何物,却也不敢贸然打开,“儿臣多谢太后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