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完全打开,推门的人刻意放轻,只发出微弱的轻响,独留易归雪一人,虽然未醒,却似乎已经知道丢失了重要的东西,空了的胳膊无意识寻找,眉头越蹙越紧。

秋阑走在黑洞洞的上监里,起初还是小心翼翼地左躲右闪,走了几个来回后,他的表情越来越奇怪。

这里好像……是一个独立的空间,空气沉闷,一丝风也没有,仿佛没有空气流通般,怪异的静,走着走着,黑暗中仿佛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侍卫,没有罪犯。

随着时间的流逝,秋阑心里愈发烦躁,他意识到如果再不离开这里,易归雪随时可能醒来,到那时,对他来说就是最不想面对的审判时刻了。

想离开这里。

这个想法一出现,秋阑忽然感觉体内升起一股不一般的感觉,像是他从前有灵力作为一个修士潇洒肆意的感觉,却又不同,是比灵力还要高深,还要无法形容,更高等级的,难以形容的力量,这股磅礴的力量就像原本就存在般,在他体内自由流走,存在于五脏六腑间,万物生灭。

胸中陡然出现一股莫名其妙的傲气,仿佛凌然世间,山川万物尽在胸怀。

秋阑浑然不知,黑暗中他的眸子发出一股冷月色的光芒,将他那张脸衬托出格外圣洁,他伸出手抬起,做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理解的手势。

“嗡。”

仿佛坚冰被破开,一瞬间入目所及的黑暗如水波般荡漾,露出截然不同的真实。

秋阑瞪大眼睛,他能清楚地看到上监侍卫们察觉到波动前来查看,能看到雪瑶带人面色难看地正走在来上监的路上。

能被他探知的范围,还在越铺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