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挥挥手走了,脚步都洋溢着青春年少的轻快气息。

这个茯苓,初见时分明是一副深沉样子,现在看来,完全还是个性格跳脱的半大少年。

不过自醒来后就一直呆在飞雪宫,若是能出去走走,倒也不错。

这样想着,秋阑对后天沾花节的到来有些期待。

第二日下午,易铮下课时,秋阑站在学宫外,看到率先走出来的林词。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挡在林词面前:“将军留步。”

林词挑起眉,有些意外,没有说话。

秋阑垂眸:“前几日将军说的那些话,我觉得将军对我有误会,我只是个人族,并没有什么高大志向,只想得过且过,随波逐流。”

林词个子比秋阑高,此刻垂眼看他,眸光便天然带了几分轻蔑,唇角微微勾起,不冷不热:“那又如何?”

秋阑一直盯着林词衣摆下绣着的小片白色雪花,露出一个苦涩笑意:“以我的身份,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雪王身份高贵,每日前去大政殿,对我也是极大的心理负担。将军身为殿下的老师,大可每日直接将殿下的功课送去大政殿,王上看重将军,想必不会有意见。”

这是秋阑在关禁闭的三天内想好的事情,林词位高权重,又对他有意见,想整治他再容易不过,他也没法好好扮演一个安分的侍读。

想来他最让林词看不顺眼的地方,就是每日与易归雪要见的那一面。

秋阑内心无奈,他也不想见啊。

每次要心惊胆战地生怕暴露身份,易归雪的态度也奇奇怪怪,再这样吓几次,他怕这具凡人的身体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