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遥。”褚玉肯定道,“是这个名字吧?”
谢路闭上嘴,暗骂自己怎么又管不住大嘴巴呢。褚玉已经了然于他的表情,手机震了几下,褚玉站起来告辞。
“你,你上哪儿去?”谢路也跟着站起来,“你不会……”
褚玉摇摇头,扬了一下手机:“他换药的时间到了。”
在应急楼梯间站了一会儿,回到病房时,护士正在给宋晋琛的胳膊换药。以往这是褚玉的工作——准确的说,是褚玉从护士手里要过来的。护士来送药的时候,褚玉不在,便直接给换了。
褚玉掩上门,悄无声息地走近,立在一旁看着。宋晋琛无知无觉,甚至称得上乖巧地伸着胳膊任由摆弄。
也许根本不需要我。褚玉想。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替代我,没有差别,他确实不会注意。
“回来了?马上就好了啊。”护士看了褚玉一眼,小心而麻利地贴上敷料。
宋晋琛的胳膊被放下,护士端着器材走了。褚玉站在床尾没有动,宋晋琛冲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说:“小陈?”
“小陈,”他又叫了一声,褚玉无可奈何地走近。
“麻烦你帮我一个忙。”他抬起没有被受伤的那只手,指指自己的脸,“明天我要见客,得处理一下这个。”
褚玉在男人脸上抹好剃须泡沫,蓄了太久的硬茬,摸起来像大型猛兽的鬃毛。宋晋琛厌恶电动剃须刀,原因未知,褚玉很了解这一点。狭小的卫生间,过于亲近的距离,让等待软化的过程显得格外漫长。
宋晋琛坐得有些脑袋发沉,摸索着扶住洗手台站起来。他重心还不大稳,握力也没有恢复,趔趄一下险些摔倒,好在脑子是清醒的,立刻另一只手也去扶洗手台。褚玉一向肢体比反应快,双手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男人的胸膛倾压下来,把他圈在手臂与洗手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