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姜骞和一名擦着腮红的婆子。

姜骞昨日吃了个闭门羹,回去生了半天闷气。饭吃了一半,许斌又过来,一副蹭吃蹭喝的模样,可把他恶心到了。这外甥不去吸阿姊的血,反倒想来占舅舅的便宜,不孝极了!可他转念一想,这么多年许斌都没来,偏偏这天来,可见家中已是弹尽粮绝,他的生意,还可以做!

于是今儿早上,他又去寻了个牙人,准备继续自己“卖外甥女”的未尽事业。

“瞧瞧,桂婆婆,我外甥女这姿色,这身量,再没有错的!”姜骞指着玲珑对桂婆子说道。

桂婆子挑起眼,上上下下地端详玲珑。

眼前的小娘子衣裳破旧,身体瘦弱,面色姜黄,看得出家中贫困已久,应当是个能吃苦耐劳的。最重要的是,她的脸蛋儿十分不错,若是好好调养,将来未必不能奇货可居。

桂婆子眼一转,心中为玲珑想好了出去。“小娘子可去瓦肆学个技艺。”

姜骞一愣,瓦肆中的女子,可不就是娼妓?自己随便寻来的牙人,莫非竟是一名“娼侩”不成?

“桂婆婆,这恐怕不太行。”姜骞故作不认同,摇头摆手,“这可是正经秀才家的小娘子,去那种地方,怕是不好。”

桂婆子冷笑,她眼光尖得很,早看出眼前汉子的心里的盘算。

姜骞见她不上钩,只得摊开手掌,“得这个数。”

“莫要消遣奴,这样的丫头片子,一时十个百个都能找到,顶多给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