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未见的两人难得一聚,自然是要把酒言欢,促膝长谈。可这次相见季风絮却不同往日,神色郁郁不得欢,自个儿狂灌闷酒。
路炳章看不过去,夺了他面前的酒壶,“我说照你这么个喝法,话说不了两句就得抬你回去了。感情我出来是给你当车夫来了?”
季风絮又劈手抢回了酒壶,“我酒量可没那么不济。”
“这人也给你带回来了,亲也还没结成,你在这还气个什么?”
季风絮气道:“我怎能不气!家里宝贝心肝似的妹妹,说被抛弃就抛弃,说要迎娶就迎娶,他当他是谁?有这么糟蹋人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欸,我可得说句公道话啊,他俩可是情投意合。你这话说的怎像是霸王硬上弓?”
“倩兮那丫头性子最是软了,我看林屹就是个霸王,瞧她好欺负,任他宰割。”说完季风絮猛灌一杯酒,一口下肚。
路炳章阻挠他继续猛灌酒,“我说你慢点,”阻挠未果,无奈道:“当初你胞妹决定跟他回浣溪山时,我不是没劝阻过她,大家也都觉得林屹是在哄骗她。可你妹子执意信他,你瞧现在殷沉不确实出了事?也合离的干干脆脆。可见林倩兮没有信错人。”
季风絮叹了口气,“但我还是不愿将妹妹交托给他。倩兮被他吃得死死的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路炳章端酒啜了一口,“有些事总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若你妹妹执意嫁他,你真还能棒打鸳鸯?”
季风絮面如沉水,一时不语。
路炳章由着他缓了片刻情绪,才说道正事,“对了,你如今来的正好,我正巧有事相托。”
季风絮缓了一缓,语气总算恢复到如常状态,“什么事?”
“我有一朋友,年纪尚轻,此前秦书诊断说他命不长矣......我想你再替他诊诊看,看还有没有办法治愈。”到底对王希孟的事还抱有一丝希望。
季风絮毫不犹豫地应下来,“这倒是没问题。不过秦书的医术不在我之下,她若都说了没法子,想来可能希望并不太大。总之你先做好心理准备,以免到时失望。”
路炳章感激一笑,斟满酒杯举起向他示意,“多的也不说了。谢了。”一口见底。
季风絮回以一杯,“客气。”
酒酣耳热,两人各自尽兴而归。季风絮才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杵在秦宅门口。心里虽是想通,但还是尚有余怒。装作无视,径直从她面前走过。
林倩兮赶紧追上前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委屈唤道:“哥哥。”
季风絮还是冷着脸,脚步丝毫不带犹豫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