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远近笑道:“人的性子和品行本就不能一概而论, 还是得实际接触感受吧。”
路炳章皱眉道:“这话也不对,还是得通过多方面调查了解一个人罢。像倩兮这样仅凭感觉就听信了他的解释之词, 到底太冲动了些。”
向来讲究实证考量以及数据分析的秦书心底也赞同路炳章的言论。
蔺远近却不以为然道:“作为一个以贩卖消息为生的生意人,我想我还是有一定的发言权。有时候人和事, 不是光靠一些冰冷的资料就能说得清道得明的。”
听到此话,路炳章冷不丁地想起了苏苏母女,一时闷闷,也不再与蔺远近辩驳。
秦书拿手肘碰了下蔺远近,觑了他一眼。挑开话题道:“怎么不见王希孟?”
路炳章顿了一下,回道:“大概在后舱甲板那边罢。说想一个人找找灵感。”
秦书在后甲板处寻着了王希孟,见他目光呆滞地望着对岸青山,轻言问道:“可寻着了灵感?”
王希孟尚在发愣状态,后知后觉才感觉到有人与他说话,全凭本能回道:“什么?”
“......算了,没什么。”看样子还是毫无头绪。
秦书思虑再三,努力回想起《千里江山图》的大致画面,凭靠与生俱来的鉴赏力,或许自己通过聊天对话能提点他一二尚未可知。
心下决定一试。
“去年赏花的时候,我记得你和我们讲过一些关于皇帝画画的轶事。我有些好奇,却总寻不着机会相问,不知你可否为我解答一二?”
王希孟忙道:“客气了,我一定知无不言。”
“其实无非是对那位爱画画的皇帝有所好奇。他出题如此新颖,挑上的画作也都是别出心裁。想必他也会画画?”
提及他所敬仰之人,他神色渐朗起来,“正是。他不仅眼光独特,自己也极其擅于绘画。早些年在画学,有幸见过他亲手绘的画。他对工笔写意、水墨、设色无一不精。”
“每个画家都有自己的风格,那宋徽宗的风格是什么样的呢?”
王希孟略加沉吟才答道:“他的宫廷绘画大多数都是工笔重彩,想来风格应是以富丽华贵为主吧。”
王希孟的回答倒是和秦书预想的差不多。
她虽不论在古在今都未得见宋徽宗之作,但通过宋徽宗对《千里江山图》的喜爱,不难推断出这位皇帝所偏好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