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道:“话虽如此,但还是尽早完成的好。有准备总比无准备强,若蔡大人临时变了主意,提前找你要画你拿不出来怎么办?”
王希孟恍然大悟,瞬即点头,“此话在理。还是秦堂主思虑周全,是我想的过于简单了。”
蔺远近笑道:“怎么张口闭口还是堂主堂主的。”
王希孟面上一红,窘迫地半天说不出话来。秦书解围道:“叫堂主是有些过于生分了,直接叫我的名儿罢,左右名字都是拿来叫的,不必讲那些个虚礼。”
王希孟满口答应。
又过一会儿众人吃毕,开始参观他的新住所来。院落虽算不得大,却也能养鸡和种点蔬果,两室一厅倒也别致,一人居住绰绰有余。
走进书房,秦书特意往书案处瞧了一瞧,对王希孟言道:“不知方不方便看看你桌上的那些画?”
“啊,方便方便。不过都是往日在文书库里随笔画的,想是不能入眼。”
秦书随手拾起来一张水墨画,惊讶地发现相比去年在聚雪堂看到他的画,画技又精进了不少,不管是构图还是笔锋都可圈可点。不过不到一年!还不论他日常得疲于奔命,在文书库里处理日常琐碎,钻研作画时间少之又少,却能有此进步......不得不感叹蔡京眼光果然毒辣,能选中王希孟倒也确实不是随意挑选。
又观摩了半晌,秦书皱眉沉吟。天生的鉴赏审美水平让她有所觉察画虽好,只是似乎还是少了点什么。
到底少了什么呢?秦书说不上来。
和秦书预想的所差无几,果然接下来的一个月王希孟连连上交了数次画作,蔡京都不甚满意,更别提会将他都不能瞧上眼的画作交予宋徽宗品赏了。只言让他接着再试再画。
王希孟一时陷入了创作困境。
而另一边,林倩兮也遇上了麻烦。
秦宅的厅堂内,两人对坐无言。秦书百无聊赖地觑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传闻中江湖第一大帮的年轻帮主,此人确如林倩兮所言容貌极佳,只是星眸冷俊,浑身上下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好一会儿,终于看得丫鬟跑回厅堂回禀,支支吾吾道:“堂主,林姑娘说她......说她不愿出来,还说......”虽感受到有一道冷冽的眼神投在了自己身上,但丫鬟还是硬着头皮说完,“还说让林帮主不必再来了。”
果然。秦书心里一阵发愁要怎么组织语言劝走这位阎王,却不料那位林帮主倒是很爽快地握拳告别,利落而去。
秦书揉了揉眉心,根据她的经验,这些武林人惯用的伎俩无非是......也不知该不该多事去提醒林倩兮今夜需得锁好门窗。
果不其然,第二天用餐之时,林倩兮眼睛红肿,精神恹恹的,一看就受到了某人的搅扰未得安睡。秦书只当不知,装作未发现她的异样。
接连几日都是如此。直到有一日见着林倩兮精神明显好了不少,眉眼还挂着浅浅的笑,秦书才道:“和好了?”
一派云淡风轻的语气,却猛然惊得林倩兮手中的勺子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