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路炳章并未反对,蔺远近直接问道:“第一,近来频发的劫礼之事是否是你们密林阁的手笔?第二,此伤为何人所伤?第三,为何拖到此时才去找秦书医治?”
见路炳章略微皱眉,似有犹疑,蔺远近又道:“不急,待会儿一边疗伤一边回答,我先回聚雪堂取些药草来,你在这里等我。”
未等路炳章反应,说完便施展轻功,一溜烟儿走了。空留路炳章在原地,心里把他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一觉无梦,日上三竿。秦书醒来顿觉神清气爽。隐约传来敲门声,秦书应了声,就见那丫鬟手上托着装了热水的木盆进来。
“堂主,小的伺候您梳洗罢。”
秦书拒绝道:“不必。你放那里就好,我自己来。”
丫鬟应道,但手上还是未停,将木盆放置在精雕细琢的木质面盆架上,一边把擦脸用的巾子浸了,一边道:“堂主,刚刚听下边的人说,那王公子昨儿个夜里,就向他们讨来了笔墨纸砚,通宵达旦的赶完了画。”
虽与他不过相识半日,但通过昨日接触,对此人的脾性也有了一二了解,因此秦书听了此消息也未感有多意外。
丫鬟又道:“还有,他一大早就告辞了。本来他是想亲自来向堂主辞别的,但小的看您昨日精气神儿不好,现下又难得睡得酣甜,便自作主张将他打发了。”
秦书颔首。边穿戴衣裳,边说道:“莫忘了把那画儿送与我瞧瞧。”
丫鬟笑道:“好嘞,小的这就去取。”风风火火地便走了。
秦书穿戴整齐了衣裳,望了眼搁在面盆架上的“牙刷”。
如果说来此两日最不习惯的还要数住与行。才过了一日,就已经感受到了诸多的不便。但昨晚洗漱丫鬟拿来的牙刷子,还是让她眼前一亮略感惊喜。
实是未想到,原来宋代便有了牙刷这东西。但说是牙刷,不过是竹木做柄,一头植上了马尾。昨夜用了回它,差点没戳疼了牙龈,想来这东西日夜需用的话,还是得自行改造一番。
果然小说电视剧里那些女主穿越后立马适应了生活都是骗人的。
秦书取了那牙刷,蘸上些青盐和药材制成的牙粉,认命往嘴里送去。现下也只得凑合,这往后需适应的地方想必只会更多。心里不断琢磨着回家的法子,只想尽早摆脱这鬼地方。
洗漱完毕,丫鬟也正好取来了画卷。
秦书将其放置于书桌上,慢慢铺展开来,原来是一幅水墨山水图。秦书虽不善琴棋书画等风雅之事,却对艺术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度和鉴赏力。略略扫过,此画中规中矩,说不上来少了点什么,但只觉平淡无奇。或者学画不久,功力尚浅,实难想象他就是画出千古名画《千里江山图》卷的人。
秦书观赏片刻就收卷起画,让丫鬟收捡妥当。丫鬟只当秦书未看上此画,才绝口不提昨日讨画要挂置在西院屋里的事。
用过午膳,心里到底记挂着让蔺远近调查王希孟的事,便不打算在聚雪堂多消磨时光,让丫鬟去唤车夫备车,预备直接去羽扇楼。
谁料才出了西院门,一下人就匆匆来报,说是蔺楼主来了。话音才落,就见得那人朝自己迎面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