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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孤便亲自将此事告知于秃突佳,只是阿那瓌即使知晓此事,恐怕也难以阻挠,不过突厥即使吞下高车余部,六万户也足够它消化数年,诸君待赋税减免期一过,便要开始准备南征的物资调派,我等必须在漠北乱起之前,平定江南,而后伺机干预漠北。”

众人闻言,尽皆俯首称是。

而后亲信们陆续告辞,高澄遣人去往燕然馆召见秃突佳,并让人往内宅请来了蠕蠕公主。

今年一开春,在秃突佳三番两次的催促下,蠕蠕公主终于以嫡妻身份进了齐王府大门。

然而她在洛阳住了六年,仍是一句汉话也不会说,更不肯学,性情孤僻得很,平日里也不苟言笑,只有在高澄带她出城狩猎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来。

今日齐王府发生这般大的闹剧,全家人都出来了,只有她在自己院子里闷着,平素也不与外人交流。

蠕蠕公主一进门,高澄便将她搂在怀中,轻声笑道:

“你也应该听说了今日之事,我早些时候与你说抽不开身,并非敷衍,等有了空闲,我再陪你出城游玩可好?”

原来今日高澄休沐,蠕蠕公主寻他出城骑马踏春,但高澄得到宋游道的禀报,急着派人将高演、高涣捉回来,便给回绝了,这才让她生了闷气。

不过那股子闷气在得知侍女禀告后,也早就消散了。

蠕蠕公主点点头,安静地依偎在高澄怀里。

二人依偎许久,直到门外响起了秃突佳到来的通禀,高澄才将蠕蠕公主放开。

“贤弟今日找我是有何事?”

秃突佳一进门便豪爽笑道。

在洛阳六年,曾经健硕的漠北汉子,如今也是赘肉横生。

高澄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突厥与高车余部联络的消息告知,秃突佳立即变了脸色,再三确认后,顾不得与侄女叙话,当即回去燕然馆,显然是要派人快马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