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四娘一直注意着里面的动静,见老太太出来了,急忙站起来福身行礼,乖顺道:“四娘见过老太君,给老太君请安。”
林姨娘慢了一步,她看着老太君被婢子搀扶着坐到炕上,怔怔地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这一刻,她什么都忘记了,哭着扑到老太君跟前跪在地上,“表姑母,是我错了,我错了。”
林姨娘一声肝肠寸断地“我错了”,成功的叫老太君的脸色黑了一层。她不耐烦的看着地上的林姨娘,声音冷漠:“这都十几年了,四娘马上芨笄了,难为你还能知道自己错了。”
言外之意就是若非赶上谢四娘就要芨笄,该谈婚论嫁了,林姨娘未必就能认识到自己错了。
换句话说,老太君压根就不信林姨娘的话。
果然,林姨娘闻言哭声噎了噎,接着哭得更凄惨了,捂着脸抽噎道:“表姑母,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早就后悔了。”
早些年她家里败落,很是过了一段颠沛流离的日子,故而怕极了再落到那样的境地,这才费尽心思做了永安侯的妾室。这十几年安安稳稳的,林姨娘还真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要说错,那也只有当年没有听老太君的话这一桩。
谢四娘脸色僵硬,再是没想到老太君如此不讲情面。
老太君看了眼谢四娘不自然的脸色,到底没有再呵斥,只是淡淡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叫你不顾脸面来见我?”
林姨娘立刻舔着脸道:“表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