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这般变化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太子怎会把她调去彰德殿?难不成他对她真的有什么想法?
她一直知道自己长得招人,可是以太子的地位,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想必不会看上她一个宫女,没得落了自己身份。
可就算为了王勃的两句诗,也不至于要特地调她过去吧。
沈微月想不通,又觉得伴君如伴虎,去了太子身边,哪里还会有什么安生日子呢?弄不好哪天把小命丢了都说不准。
她日日盼的不过平安度过这余下五年,现在看来却是奢求。
且就算她能在太子面前平安度过接下来的五年,可却要日日伏低做小、磕头跪拜,做那真正伺候人的奴婢,想想便觉那里不是什么彰德殿,倒像是人间炼狱一般。
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她只是东宫里的一个婢女,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甚至,人人都以为这是天大的福分,她应当感恩戴德才是。
跟着她一同进屋的玉珠见她面上愁云惨淡,上前安慰道:“微月,你是不是也不舍得我?但此事终归是件好事,去了彰德殿你就是殿下身边的人了,是咱们东宫顶大的下人,以后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谁愿意做这个顶大的下人呢,她不过想过点安生日子罢了。
微月仍是一副悲伤模样,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玉珠也帮着她一起收拾。
“我自己来吧。”微月说道。
她收得很慢,只是动作再慢,终究有收完的那一刻。
看着沈微月拎着包袱,玉珠红了眼眶,拉起沈微月的手,说道:“微月,我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