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俊一挥手,第二个随从便背着箱子上来了。
“寒儿,我盛朝男子自应清雅风流,你又是本朝难寻敌手的风韵之人,想来这山中难以寻得上等的朱石粉腻,我便给你送来宫廷上用的了。”
那随从打开箱子,里面却真是些鹅油燕脂,朱砂黛石,甚至还有一些用来润发的香泽。
沈寒见了这些好物,却只抿唇一笑,他自闯荡江湖以来,虽说也讲究熏衣剃面,却少有傅粉施朱了,只因皎皎大大咧咧的,都不常常妆面,他便也逐渐淡忘了。
自从国师兴起物美之治后,皇帝每逢腊日便把各色面脂和口脂分赐官吏,以示慰劳。
祝明俊从箱子中拾起一支尖头镶着黛石的笔来,他递给沈寒,神情却忽然肃穆了几分:“君子整鬓修容,不可懈怠。”
沈寒听了此话心中也没有不舒适,他素来如此,师父从小便教育他人的形貌如其品行。
何况皎皎也是最爱赏人姿色的人,她日后一定能跟国师喝一壶。想到这里,沈寒一笑。
别过国师后,沈寒命手下的人,把这些辎重箱子都收了起来,这份情缘有了师父的支持,他心中踏实了许多。
悦然客栈。
石蕊从实验室里醒来,她看见自己躺在案台上,身上插满了奇怪的软管。
手上的软管连接着头上的一个透明的琉璃瓶子,正滴滴答答的滴着水。
而这间房子里,全是她生平没有见过的物品,甚是古怪。
耀眼的灯光下,皎皎的脸凑了上来,占据了她的视野。
“你醒了?”
石蕊想要动弹,却发现早已浑身无力:“此地……是何地?”
皎皎一本正经地宣道:“石大人,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石蕊低沉道:“好……消息……”
皎皎弹了弹手中的细针管,这是纳米针头,不会刺痛,便给石蕊推了一针肾上腺素。
“好消息是我知道你得了什么病,而且这个房间里,全是我白耳族秘密的高端医疗设备。”
皎皎现在扯谎也不脸红了,毕竟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些,她只是个盛朝的提刑官。
石蕊摇了摇头:“你这个……女人,我早知道你不简单……咳咳……”
皎皎处理掉针头,转过身来:“我之所以告诉你这种秘密,因为坏消息是,你撑不过半个时辰了,所以最可悲的是,即便你有幸接触了顶级的医疗,也救不了你的肾衰竭。”
石蕊满目苍凉,眼角边滴下两滴冰冷的眼泪,滴在了乌纱帽上:“我知道。”
皎皎也惶然一笑:“你身体里沉积着太多的重金属,所以那日亦庄我才问你,平日里都吃些药。”
“七星……转福汤。何大人,你也是为官女子,想来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