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只笑道比起冷热无常的感情,孤独才让人活得踏实。罢了罢了,再说就要打架了。
“对了,你和外头的那个美目流波的小郎君,是什么关系?”
何皎皎头也不抬便答道:“沈寒和我,实际如你我一般清者自清,恬淡如水。”
沈寒独自在院中踱来踱去,想要浑不在意,脑中一来二去的,却全是那废太子的形貌。
赵星川虽自诩纨绔疯魔的废物,外人看来也是不学无术,文武不通。
但初见却觉得他生的骨骼不凡,眉目也沉稳清和。但凡人之丰韵雅秀,皆从书本中来,若不读圣贤君子,粗通文理,一切语言举止都未免欠雅。
何皎皎见赵星川形势稳了,就披了件轻丝的薄罗衣,来到月下沈寒的身边,亲切问道:“你手上的六芒星可消了?”
沈寒淡淡点着头:“没错,这个劫应的就是这东宫太子。我素来见你指甲上也有异样,那是什么?”
何皎皎听他对自己手上的黑十字有了疑,就把手偷偷缩进了袖子里:“没什么,我白耳族的风俗罢了。”
沈寒许久无言。
皎皎忙了场手术,困倦漫漫,她正待回屋时,沈寒却突然绵绵说道:“你……可喜欢一个人?”
这问的不明不白的,皎皎一时心中一惊:“喜欢一个人?”
沈寒故作神秘潇洒起来,他把胳膊胸前一抱:“何大人,我知道你喜欢了一个人,只是你不说罢了。”
皎皎听了这话也不做答,舒展着四肢,大步流星走向井沿,望着井中的水月之景。她捡起一个小石子,轻轻丢了进去。
那石子打破了镜花水月,只剩下圈圈圆圆的涟漪,在井中默默回荡着虚无。
皎皎又豪指着空中之月,那爽利的模样只像是胸罗星斗、倚马万言的醉翁诗人,坐在井边对月做赋。
“我对这世上所有的喜欢,都像这井中之月,若是真的信了,把自己整个都投进去,也是捞不着的。”
沈寒没能细品她这话的意思,便急着抢白道:“可是初九……他还只是个总角的孩子。”
“初九?”
皎皎登时就懵了,原来说道这半天,是怀疑她和初九那小子有猫腻。
沈寒脸上又破了笑:“没什么,你喜欢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语气老远闻着都有些老坛酸味,何皎皎忍不住咯咯酣笑起来。
“不过是抓着那孩子的手,给我抹了把黑锅灰,我以后注意分寸便罢了,这都能让那帮子下人传出一篇歪话来?”
何皎皎又大笑了起来:“那要这么说,我和你早就是名分上的夫妻了。你小子放心吧,待我立了功,向皇帝请旨,大赦了你的奴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