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城上兵卒大喊道:“你们过来一人,把书信放在箩筐里!”跟着只见城上坠下一个拴着绳索的竹篮子。
朱元踏上一步大声道:“我想面见刘将军,有事面谈!”
城上兵卒犹豫片刻大声道:“你等着!”
朱元身后的两员部将韩飞和马龙闻言都是大惊,韩飞急道:“将军,你打算进城见刘将军?”
“那是自然,否则我跟你们来做什么?”朱元大胡子上满是冰渣子,捋了几把才把上面的冰屑抹了下去。
韩飞惊道:“将军以身犯险,若是刘仁瞻扣住将军或对将军不利该怎么办?”
朱元摇摇头,黑黝黝的面容甚是平静:“刘仁瞻不会如此做的,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况且他也不希望激怒周军,惹来屠城之祸。我若能说服刘仁瞻,让他举城来投,却是救了更多的性命,这个险值得犯!”
说话间城上闪出一名大将,全身鱼鳞甲胄,大声朝城下喝道:“你们只能过来一个!”跟着城上缒下一个更大的箩筐来,只容的下一个人。
韩飞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朱元拦住道:“我一个人去即可,人多了反而碍事。”说完朱元便独自一人走上前去。
城上护城河吊桥缓缓放下,朱元走上前去才看到这吊桥已经破损不堪,刀砍斧凿、箭矢箭簇、火烧的印痕比比皆是,可见一年来寿州攻防战的惨烈。
坐上吊篮,身在半空,只见城墙上满是光溜溜的冰溜子,整个寿州的城墙上都是,还不断有兵卒探出身,把一桶桶的水浇在城墙上,刘仁瞻这是在用水浇城,加固城防。
难怪寿州刘仁瞻能守这么久,没有战事他就借用一切可以借用的物事加固城防,好在陛下没有下令强行攻城,这城墙都如此之滑,只怕连钩梯都钩不住的。朱元心中暗想着,不一会儿上到了城头,只见城上那清淮军大将满脸堆欢的迎上来说道:“贵使原来辛苦,请随在下来。”
朱元见他有些卑躬屈膝的样儿,心里有些看不起,随口问道:“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那将领眼光游离不定,笑起来也是皮笑肉不笑的,本来个头比朱元高,但偏偏在朱元面前不敢抬头,眉花眼笑的道:“在下清淮军营田副使孙羽,大人高姓大名?”
朱元笑了笑说道:“某家姓朱,孙将军前面引路吧。”孙羽回过神来,笑眯眯的带着朱元走下城楼,请朱元上了马,他却牵马走在旁边。
朱元微微愕然道:“孙将军为何替某家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