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儿放心,为夫没事的,只是很少做这样的梦,一时不适罢了,不过你说的也对,待会不如取出琴来奏上一曲,为夫好久没有听宓儿的琴声了。”刘毅对着甄宓微微一笑,一口喝光了面前的茶水,忽又心中一动,想到音乐可以舒缓情绪,而面前的玉人正是精通此道。
“夫君想听,宓儿自然乐意,想当年与夫君在北海初见,宓儿就是端坐抚琴,夫君你还说过一番发人深省的言论了。”甄宓闻言面现喜色,她的琴艺本就极高,只是比起蔡琰倒要稍逊一筹了,这些年来很少为夫君弹奏,今日听他提起,不由又想起了往事,心中甜蜜。
当年刘毅与郭嘉领军支援北海,朗生与太史慈并骑入数万黄巾大营,威降张牛角而解北海之围,孔融与府中设宴之时甄宓亦在席上献艺,那是她与刘毅的初次相见,后刘毅在糜贞的逼迫下由武入琴说了一番自己的感悟,让甄宓印象深刻,此后种种便是缘于其时。
这边甄宓取出珍藏的焦尾琴便要为夫君做乐,门外却是一阵嘈杂之声,蔡琰与一干姐妹俱是赶了过来,方才刘毅在梦境之中,甄宓如何也难以将之唤醒,便即让人去通传夫人,恰好今夜糜贞与风若曦都在蔡琰屋中夜话,听闻此言都吓的花容失色,连忙起身赶了过来,而方仙儿等人住处离甄宓较近,刘毅那声狼嚎在深夜中显得极为刺耳,因此亦是派人过来相问,得知之后也是心急如焚而来,倒是甄宓见丈夫醒转,之后二人又是一网深情,倒将此事忘在脑后了。
“夫君如何。”蔡琰到了屋中却见二人如此情状,虽不知是何缘由却也心中略定!当下快步上前仔细打量了刘毅之后方才言道,众女此时心情与她一般,见丈夫无恙面上的惊色方才稍稍去了。
“哎……你们怎么都来了,我只不过之发了个噩梦一时未曾醒觉罢了,幸亏宓儿机警将为夫弄醒,现今已经无事了,现在已经深秋了,天气寒冷,你们一个个如此单薄受了凉可怎么得了。”见到一众妻妾脸上的那种急切,刘毅心头又是感激又是怜惜,这些女子对自己的情意可说是太重了,当下急忙起身让众人就坐将详细说了一遍,他还怕众女因此对甄宓有隙,因此不忘在言语之中多言其功。
“原来如此,想必这段时日夫君操劳太过方才有此噩梦,明日便请华先生与欣然妹子为夫君开几幅安神的汤药调理一下,国事虽重,夫君亦要爱惜身体,今夜难得夫君有此雅兴,我们便也在这里作陪吧,甄妹妹还不开始?”蔡琰与众女闻言这才如释重负,想要离去却又心系夫君,蔡琰这才言道,而甄宓方才忘了通传姐妹们心中颇为歉疚,又得丈夫为她掩饰,自然不会推拒,当下也弹奏起来,刘毅深感一众妻妾的深情,便与之在甄宓房中共坐一夜,享尽温馨。
第五百三十章 书名青囊
今晚虽是饮酒颇多,可这个声音郭嘉却是极为相熟,二人自五六岁上便即认识,又是一般的天资聪颖才华横溢,十几年间交往极深,却不正是自己的故友荀彧荀文若?听伊籍提起他今晚已到襄阳与刘表相见,想必是二人相谈之后此人也在这间驿馆之中落足。
“小弟无恙,一切安好,见过兄长。”郭嘉面上泛起真诚的笑容,走上前去与荀彧四手相握,颍川荀家为当地大家,当年在朝中亦是极有名声,荀文若自幼便是才情不凡,为全家许为奇才,可却没有半点骄气,对寒门出身的自己很是照顾,可说奉孝的一身学识与此人也有极大的关系,好友多年未见,此时虽是各为其主可也是人生乐事。
“呵呵,观奉孝形状便是春风得意,大丈夫生逢乱世得遇明主,又能一展所长,彧真心替奉孝欢喜,想来你我二人自徐州一别,也有七年未曾相见了,今日自该欢喜才是,我已经备下水酒,便就效仿当年痛饮谈论一番,如何?”荀彧亦是微笑出言,多年的好友,他岂能不了解郭嘉的性情,当年徐州之时想以言语动之是因其相随刘毅未久,现今却再无此心思了,言语之中极为坦诚,一心要叙知己之情。
“哈哈哈哈,文若兄永远不会令小弟失望,你之言语岂不也是说的自己?兄既有所请,小弟自当奉陪,只是颍川之时每次如此文若第二日便要睡上一天,尊长们对小弟可是颇有怨言了。”听荀彧语气,并未半点提及此行之意,郭嘉心中一动,便即出言道,论酒量当年荀彧就远非郭嘉对手,往往会大醉一场,奉孝因此还受过冷眼,如今他旧事重提,目的却与荀彧一致,今夜只叙故交之情不言其他。
“好,奉孝还是当年的奉孝,他人眼光又岂能让你改变?那驿馆之中有一小院,环境颇为清幽,我之水酒便设于此处,贵属可先去查探一番,哎……听奉孝提起当年如在眼前,如今你我都非当日青春年少了。”荀彧点头赞道,又让郭嘉随从前往院中一探,显得很是光明磊落,不愿给好友极其同来之人留下任何一点担心之意。
郭嘉微微一笑,对着身后的刘云颔首示意,便与荀彧并肩而行,对方既如此大方,他也不加推拒,没有半点做作之态,刘云见状连忙领着众人先至小院四下打探一番,一切无异之后才让二人入内,自己则在门外亲自守候!他并不知郭嘉与荀彧的知己之情,也不想军师与这大敌对谈饮宴,只是身在天耳之中他自身的纪律性极强,既然郭嘉做了决定,他就要坚决执行,同时要倾尽所能护卫军师周全。
“我一直以为此趟曹将军便会派人来此也多半会是仲德,却想不到竟是文若兄亲自前来,倒有些吃惊了。”二人对坐敬酒,郭嘉尽了一尊之后方才言道,此言倒未必全是试探对方,他素性潇洒又是心无挂碍,公私之情是极为分明的,他与荀彧程昱都极为相熟,对二人才学性情自是知之极深,故才有此言语,亦表对故友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