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尽全力的一刀将对方的一名军侯劈的连人带枪分开两半,张十八敏捷的闪身一旁躲开了那喷涌而出的热血,又再出刀砍断了另一个正在与他手下士卒搏杀的袁军士卒臂膀,惨叫声只响起了一般,剧烈的疼痛让此人右臂无力,立刻就被对手一剑封喉,气管的断裂让他再也发不出嘶喊之身,双手紧捂喉头倒在了战场之上。
“那边就是袁家小儿,兄弟们上啊。”张十八的眼光此时已经锁定了五十步外那个身穿白色铠甲外罩红袍的敌将,看他被亲兵紧紧围住保护的样子定是那袁尚,一看就颇为养尊处优!
“小心。”张十八喊话之时一名倒与地上的袁军伤兵利用最后一点力量舞刀看向他的双足,这是此人临死前的一击,刀势迅捷凌厉,同时几乎紧贴地面,令人防不胜防,此时一名龙骧营士卒发现了这一幕,立刻狂声喊了起来,不过心头却是发冷,如此近的距离猝然遇袭,又是这样快的刀速,恐怕玄武营这个勇悍的大汉双腿难保了。
可他话音未落,就在刀光及体的一瞬,张十八神奇的拔地而起,那道刀光擦着他的鞋底掠过,甚至削下了薄薄的一层,实在是险到了极处,张十八甚至都没有低头去看脚下的伤兵,落地时大刀直劈而下,那伤兵的一刻头颅带着四溅的鲜血飞出一丈之外,而挥刀者此时已经高喊着杀向袁军帅帐了,方才的一切对他而言就像没有发生一般。
龙骧营的士卒微微有些发愣,这样的反应简直与野兽一般,只是这么一愣,他就差点被一旁敌军的长枪所伤,幸亏他的伍长提前一刀砍翻了敌人,同时另一个敌军的刀锋也斩在了他的背上,身体飞快的前倾让这一刀难以进入太深,伍长强忍剧痛回首一道将那偷袭之人砍翻,面孔抽搐着对那方才发愣的士卒大吼:“愣什么,想死啊,他是打不死的张十八,你他妈的不是。”
士卒见伍长为他受伤,眼睛也红了起来,提起刀便对伍长身后的敌军杀去,此时他才知道了刚才的那个大哥大汉就是幽州军中的一个传奇人物,“打不死的张十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听见张十八的大喝之声,几乎所有的刘毅军士卒都被吸引了,袁尚可是敌军主将,若能取他首级这军功可是不得了,一时间跟在张十八身后冲上去的有四五十人,玄武营、白虎营、龙骧营兼而有之,击杀或是擒拿敌将对于刘毅军士卒而言是无可抵御的诱惑。
能够在混战中杀到这个位置还没有倒下的可都是军中精锐,袁尚亲卫的弩箭被他们很是敏捷的躲过,五十步的距离对于这些人而言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张十八几个翻滚之后站起身来挥舞着他那把厚背刀已经和袁尚的亲卫军交上手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黎阳会战(八)
袁尚乃是袁绍爱子,此时已有废长立幼之心,对他的护卫自是极为周全,身边的亲卫亦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刘毅军冲杀而上的士卒毕竟久战力疲,交手之下竟一连被对方砍翻了十数人,虽然久经沙场的张十八对于生死之事早就司空见惯,却也见不得敌军如此嚣张的杀戮自己的同袍,当下一声大喝,又拿出了他成名的两败俱伤的打法。
方才这里的亲卫已经远远看见了这个敌军壮汉的勇猛,虽不知其在刘毅军中的赫赫威名却也要谨慎对之,因此与他交手的这个亲卫乃是众人之中武艺之佼佼者,张十八的勇猛来自于他的胆色与气势,单论武艺却是不及眼前之人,加上体力消耗极大,一时间竟还落在下风,不过此时他见同袍被杀而动了怒其,形势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只见他丝毫不顾那人当胸刺来的一剑,竟是势若疯虎的合身扑上,在剑身即将入肉的紧要关头左肩一沉,那柄利剑从肩胛下方穿透了过去,可此时用剑之人却也失去了威力强大的兵刃,对方铁钳一样的双手抓上了他的肩头,那股巨大的冲力将二人一起带倒与敌,这已经是纯粹的贴身肉搏,再高的武艺失去了空间一时也难以发挥出来,张十八敢于不顾那致命的一剑赌的就是此时的机会。
单论力气,那人却未必在张十八之上了,况且此时斩首数十的对方气势早就到了巅峰,利剑穿身的剧痛更加激起了他体内的力量,将对方扑到在地的同时,右拳有力迅速的击上了身下之人的面颊,眼中那个饱含力道的铁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此人眼中方才还有的不屑之色已经变成了恐慌,随即面上便是一阵剧痛,甚至传来了骨骼碎裂之声,双眼当即一黑不能视物,剧痛之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转动手中已经刺入对方体内的长剑,希望以此来延缓这个疯子的攻势,可血肉翻飞之下张十八却犹如未觉一般右拳挥舞着一点也没受影响的连续打在对方脸上,握剑的手终于失去的力道,在张十八连续的极大之下,那人的面孔便像是摔烂了的大饼,都没发出多少哼声就被张十八活生生的用拳头打死,这血腥的一幕震撼了所有面前的敌军!
而张十八却是迅速起身,将那长剑生生拗断,体内就带着断剑又扑向了下一个目标,周围的刘毅军士卒有样学样也都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他们没有张十八那般丰富的经验与天赋,很多都死在了对方的兵器之下,可临死前的反击也是犀利无比,其中一人挖出了对方的眼珠,而另一人则拼死咬下了敌军的耳朵,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便是精锐的袁尚亲卫见了这些像疯子一般的刘军士卒也是心胆俱寒。
此时更多的刘毅军摆脱混战之势朝着袁尚所在之处冲了过来,三公子的忍耐在方才一刻已经到达了极限,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他们存在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杀戮,发一声喊转身便要跑,现在的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大局了,更没有半点要与刘毅一较长短的心思,保命逃走就是他脑海之中的唯一想法,可惜现在却是为时已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