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左厢,姜芷云拉着黎成石进屋关门,轻言细语地问他:“石哥,你刚才走在路上的时候在担心什么?”
如果刚才黎成石没有说那句回家之后同她说,姜芷云不会问,既然黎成石说了,那他就肯定是想要把这件事告诉她。
回家了没有外人在,黎成石说道:“芸娘,我在想咱们瑾哥儿昨晚的这个梦。”
姜芷云不解:“瑾哥儿梦里的事不是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吗?”
黎成石压低声音把他听到那个人的话大致说了出来:“芸娘,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瑾哥儿做梦,要么是有好事发生,要么就是出了问题。”
“我仔细地分析了一下,今天这件事对我们而言不是出问题,那就应该是有好事发生。”
“结合我离开时无意中听到的话,你说会不会就是这个人是新知县的家仆,那封家书是新知县家里人写给他,告诉他夫人怀孕这件事,如果知县大人听到家仆说找回信和我有关系,会不会对我有不好的印象。”
“新知县上任,对我们整个县衙的差役来说都不是好事,我们不知道新知县会不会选我们中的人施下马威。”
这是黎成石这一次沐修回来后,第一次在家里人面前说起他在县衙的公事,姜芷云也是现在才知道本县的知县会发生变化。
她既能理解相公作为县衙差役对新知县的担忧,还能以普通百姓的身份来想这件事。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这话用在地方父母官的知县身上也合适,不同的知县会有不同的行事习惯,老百姓不求遇上爱民如子的青天大老爷,只要不是个为了圈钱败坏良心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