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诗好不好?”
表兄不说话了,看了我好一会,却低着头走开了,我看见了他的耳廓红了。
后来我又重新抄录在我自己制作的花笺上,在七夕的时候塞进他的手中,微微垫脚,在他的耳边对他说:“我心悦你。”
那是我最大胆的时候,后来我就是直接冲回了太和殿,在榻上笑了一整日,我的婢女阿素说,我睡着都在笑着。
第二日我去往清思殿的时候,便听见哥哥和表兄在合计,今年冬至大朝会的时候请陛下赐婚。
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大朝会的时候回纥提出要求娶嫡亲公主。
我看着李淳表兄站在哥哥身边那双腿却灌了铅,我们都知晓,整个天盛只有我这么一个及笄的公主,没有其他的选择。
我才开始的爱恋就这样被一场和亲掐灭了。
等到麟德殿夜宴结束后,天就要亮了,我没有睡意,只是呆呆的坐在太和殿中,看着大雪簌簌落下。
陛下对可汗的请求回答是模棱两可,我知道我根本就没有退路。
哥哥来寻我,“淮阳,你若不想嫁,我就去求陛下。”
“五哥,没有我不想,我只能嫁。”
“你心里分明喜欢的是表兄,”哥哥拉着我的手,却如同拉着一尊木偶,“淮阳,你说话啊!”
我看着哥哥,眼中带着淡淡的哀伤,“还好,我并没有很喜欢他。”
从小没有母亲,回到大明宫的这些年,我早就看透了帝王家,还好哥哥一直给我温暖。
后来陛下让我去了温室殿,对我说若我不想嫁,他一定不会让我嫁的。
难道是让回纥和突厥联合吗?
陛下神情沉沉,原本只是打算送一位宗室女,可皇后和諴国公的三两句话便成了嫡亲公主。
“我欠你们这么多,还要前上这一条吗?”
阿爹很难过,我心中也是沉甸甸,可我知道改变不了,“若是我嫁可以让阿爹做些什么呢?”
我的阿娘只是他的德妃,陛下能够想到,嫡亲公主,皇后所出才是嫡亲公主,阿娘被追封为敦懿皇后,代价是我和亲回纥。
这也算不上什么代价,今年我不嫁,三年之后也不过是在我和平城之间选一个。
陛下为我准备了价值千两黄金的嫁妆,公主出降从未如此气派。
皇后为了让我难受,甚至让李淳表兄作为送亲使将我送去凉州,再由西北侯送往回纥牙帐。
这一路上,我们似乎还是从前那样。
“公主,早些歇息,我守着的。”
“公主,小心些。”
“公主,下雨了,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