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栖迟猛地一惊,张大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你说谎!”

“不想为她报仇吗?”南棠笙眼底一抹红色流光划过,“玄清以怨报德,不仅让你以身献阵,还害死了你的师尊。”

“师尊,没有死,你骗我!”莫栖迟清明的双眸开始混沌,泪水无意识的从眼眶里滑落。

夙青梧浑浑噩噩间,听见耳边男人轻柔的呢喃声,发间谁的手指穿过,身体很冷,周身却很暖,她再次睡过去。

“莫栖迟在哪里?”

白亦初一身白衣却不见飘逸,总是无波的眼底溢满了血丝,他抓住一个又一个魔族询问莫栖迟的下落。

收到消息的南棠笙仿佛听见了什么愉悦的消息,跟旁边站立的男人耳语半句,男人领命下去了。

莫栖迟浑浑噩噩的被魔修带离了房间。

“去吧,你还能见那个女人最后一面。”南棠笙轻飘飘的落下了一句,真是不枉他强行出关,看了这一出好戏。

莫栖迟没想到他会在魔界见到白亦初,此时的他衣衫凌乱,神色失了一贯的清冷无波,看到他的瞬间眼底闪现的光芒宛若星辰。

白亦初挥手扔掉手上的魔修,脚步踉跄了一下,向他走过来,“她在等你,跟我走。”

周围魔修全部停下了攻击,看着莫栖迟恭敬的垂下头颅。

莫栖迟走进山洞,他心心念念的师尊此时无声无息的躺在石床上,身上盖着一件玄色披风。

他身形凝滞,脚下的步伐像是生了根,如何也迈不出一步,他不相信,总是言笑晏晏救他于水火,仿佛这天下间没有难事的师尊,此时没了生机躺在那里。

白亦初伸手推向他的后心,声音是说不出来的滞涩,“快去,她在等你。”

“师尊,师尊,”莫栖迟跌跌撞撞的跑过去跪在她身前,“师尊,栖迟在这里,栖迟在这里啊。”

他眼里滚烫的泪水滑落,夙青梧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抬起手想摸摸他的脸,却只动了动手指。莫栖迟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哭的撕心裂肺,“师,师尊,你会好起来的对不对,师尊!”

“师尊说过要带栖迟走遍三界,您说今年七夕要带阿迟去人间过七夕,我们还要一起去祭拜兰姨他……

莫栖迟脸上全是惶恐和绝望,夙青梧胸口狠狠的疼了一下,费尽力气张开嘴,“阿迟,对不起,好好、活下去,自由、自在,我不想、见你、背负任何东西。”

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白亦初说带莫栖迟来见她,她便一直撑着,咬破了舌尖,换来最后一丝清明,“阿迟,等我,我会回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