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回府,打从见了夫人几面之后,他就止不住的脑子里总是冒出她的脸,她的笑,她的冷漠,她的淡然,他活这么大的年纪,还很少满脑子都是一个人。
而且还是结发妻子?已经相处了十年之久的女人。
今日在书房的内院里,他握着她的手替她拉弓引箭,听着她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合拍,别提有多么紧张。
甚至是想这样一直抱着她,直到地老天荒,那时候这念头一出,就被怀中的人一肘子打回现实。
都老夫老妻了,他发现自己突然对她有了不一样的,似乎是爱的东西。
可前不久,在听到夫人小产甚至大病数日的时候,他还是不冷不热的想着秦子艾不过是在骗他,他没必要去当真。
的确,秦子艾扮演假滑胎的事情他早就知道。
正因着生气,也不曾回京探望,他那时只想若是没了秦子艾他还不是能过的更好,带着俩孩子过日子,也不曾有过别的想法。
如今这是怎么了?
已经确认了秦子艾就是秦子艾,是她的结发妻子,他还有什么可想的呢?
胸口上一口气闷着,好像是失望,好像又是别的宽慰什么的,他感觉苦辣酸甜都有,是他无法形容出来的感觉。
他也不明白自己此刻要些什么?
安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傻傻的发呆,直到枝枝领着两个丫头提热水进来,丫头们进内屋伺候也没顾着行礼。
枝枝走过去,看他一动不动的,脸上还极其沉重,她小声问道,“老爷,夫人在里面沐浴,您要不要一起?”
这个提议,实在是只有枝枝才敢说。
她脸不红心不跳,却不想肖沣百脸一下子红了,在她的面前,她尴尬的忙抽自己嘴巴,“都怪奴才多嘴,老爷莫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