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页

“当年你故意将南诏与吐蕃联姻的消息给我,为的不就是想试探我在南诏有没有耳目吗?果然,最终我上钩了!而你随后则买通我的耳目王贺,其意在于共同迷惑我的视听……”

既然已经被陈浩识破,武天整个人也放下了掩饰,于是沉声道:“不错,当年你灭我太极门,就是因为你的耳目!因此在我前往南诏之后,就很想知晓你在南诏是否也有耳目。果然在我抛出一个诱饵之后,你终于暴露了王贺。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那王贺虽然是你好友,然而却抵不住我的财帛诱惑。从王贺的口中我才知道,你不仅有耳目而且不止一人……”“所以你就暗中示意你的妹妹,在身边调查我的耳目到底分布何处。但是你们知道这几人的运作,我交由紫鸢一人掌控。于是便在我北伐河朔三镇之际,将紫鸢借机杀害,那样你妹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掌握其余几人的动向!”武天的话音刚落,陈浩便目露寒光的直视武天,这一刻他再也无法镇定,因为这是他心中一处难以抹去的痛楚与伤疤。

第036章 局中因与果(二)

一想到紫鸢如今仍昏迷不醒,陈浩心中的激愤就难以平息。他很是后悔当初放了武天,否则也不会酿成这一连串的祸患。

武天闻听陈浩道出真相,颇为惊诧之余也未有辩驳,而是淡淡道:“方才武某尚且以为你当真是猜测而已,如今看来所有的一切,在你心中已然明朗!不错,正如你所言,武某是让梦琪暗中搜寻你剩下的六名耳目的下落,可是一直没有结果,于是武某才来了一招借刀杀人、鸠占鹊巢之计!不过武某没有想到女生外向,梦琪终究还是站到了你那一边……”

陈浩知道武天所说的借刀杀人,正是借了当初范阳节度使张允伸的刀,而当年幽州城内那个白衣男子也正是武天。不过陈浩不知道的是,即便当夜紫鸢不入城行刺,武天也已经做好了部署致紫鸢于死地。

“你错了!她并没有背叛你!”

“哦?难道是她平日里露出了破绽不成?”这一刻倒是让武天感到疑惑不解。他本以为陈浩之所以能够洞悉,是因为妹妹岳梦琪背叛了他。如今听陈浩的话中之意,似乎并不似他想的那样简单。

“破绽倒是没有,只是她后来出现在蓟州的时候,却引起了本侯的怀疑。因为她赶到蓟州的当天夜里,裴泰就死在了狱中。换成是你,难道不觉得有些蹊跷吗?”

武天闻听此言虽然有些惊异,但是却饶有兴致的辩解道:“难道仅凭这份蹊跷,你就怀疑同床共枕的妻子?这也未免牵强附会过于武断了!据武某所知,当日可是有一个名为张三的狱头负罪自首!承认与裴泰有仇怨在身……”

“不错,张三当初的确认罪伏法,当日本侯也未有发现任何破绽,甚至认为是自己太过敏感了……”说道这里陈浩突然话锋一转,继而冷哼道:“不过有一点却是让本侯认定,张三不过是个替罪羔羊!”

“哦?那武某可要洗耳恭听了!”武天眉头一挑,眼中却是露出疑惑之色。

陈浩轻轻地放下茶盏,伸出自己的右手摊开在桌子上,继而解说道:“读书识字之人,右手的几根手指都会有不同程度的老茧,因为那是要握住毛笔所致。即便常年少作文字书写,但手指压笔部位的皮肉都会与之不同。当日本侯要求张三道出裴泰在牢中所书姓名,张三却口称自己不识字。然而本侯最后在检测他的右手时,却发现手指侧面皮肉有些许僵硬……”

话到此处,陈浩却讥讽冷言道:“能够在手指侧面生出老茧的,武门主,你说是因何所致!?”

武天无语的摇了摇头,此刻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有想到陈浩连这些细枝末节,都能够推敲入微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