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不能生!
给绝对不可以生!
殷鹂大口大口喘着气,用力抓着胡太医的胳膊,双眼里崩出寒意来,“胡太医,你想过没有,这孩子如果现在生下来的话,你也得死!本宫肚里孩儿的消息,可一直是你在向皇上汇报!你前几天还跟皇上说,本宫肚里的孩子,还要三四个月才生下来,可如今半月不到就生下来了,皇上头一个就会要了你的命!你在欺君,你有罪,你的阿芩也会跟着受死!”
阿芩
胡太医身子颤了颤,他可怜的阿芩。
殷鹂发现胡太医的神色变了变,再次说道,“阿芩姑娘今年才十九岁,正是如花的年纪,她性格温柔善良,天真烂漫,她凭什么要早早的死呢?还是因为你而死的!因为你的自私胆小害死了她!当初你既然主动惹了她,就该呵护她到老!而不该当个缩头乌龟看着她去死!”
“我不是缩头乌龟!”胡太医愤恨说道,“我是医者,我若按娘娘的吩咐去做,娘娘的孩子就不保了!”
他少年时就离家求学,当时阿芩只有三岁。
前年他被被无良伙伴骗去青楼,正赶上楼里卖一个姑娘的头夜,他被伙伴们怂恿着买了,见那姑娘原是良家女子,便带着姑娘逃了出来,过起了夫妻生活。
哪想到,姑娘正是他那多年没有见面的妹妹阿芩。
得知真相的他,几乎要疯了。偏偏阿芩又怀上了,他忍着悲痛亲自熬药打掉那孩子。
快足月的孩子。
所以他见不得有婴儿死,殷鹂要他不顾一切的稳胎,那等于慢性杀那孩子!
“是我的孩子,又不是你的孩子,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殷鹂熟知胡太医的一切过往,再次提醒着他,“孩子没了还可以生,人要是没了,什么都没了。本宫是,你的阿芩也是。只要本宫活着,你就能活,你的阿芩就能活,要多少好药材没有?用好药材养着阿芩的身子,她能再次怀上孩子。”
胡太医深吸一口气,脸色发白,“阿芩说不生孩子了,娘娘不必费心寻药保她。但娘娘的孩子,在下努力保一保,不过,娘娘得听在下的安排,切不可再动怒气,以免药物失效。”
胡太医松了口,殷鹂紧张的心,也微微缓和了下,她点头道,“保我,孩子不必保。只要延长时间出生,不必管死活。”
这话从一个孕妇的口中说出,让人听了不禁脊背发凉。
胡太医垂下眼帘,走到桌旁写药方去了。
他运笔疾书,口里说道,“在下尽最大能力的帮娘娘延迟五六十天,再长的话,娘娘的身体会有损。”
五六十天,便是两月后了,那时候,她报给宇恒的日子,已有八个月身孕了,八个月生下一个孩子,不会引人怀疑。
“可以,就依照你的法子做。”殷鹂欣喜说道。
胡太医将写好的方子交与秦琳,又给殷鹂扎了针,便离去了。
离开时,依旧是秦琳送的他,因为秦琳要亲自抓药。
二屋卧房中,殷鹂躺在床上目光直直盯着帐顶,被子下,她的手轻轻抚着肚子,越想越恨,恨不得将肚里的胎儿压回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