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风琬心不在焉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两句,竟然就把半个上午地时间打发过去了。当宫人在外头小声提醒时,齐风琬才惊觉,已经到了赏花宴将要开始的时间了。
“那,我们走吧!”齐风斓仍旧挽着姐姐的手臂,出了寝宫才颇有些不情不愿地松开了。
一直候在院子里的宫人始终低垂着脑袋,没有往齐风斓身上瞟上一眼,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她的举止。
目睹了一切的齐风琬心中泛起了些许的不安。
之前妹妹还曾在她面前夸下海口,说什么“当皇后这种事,你妹妹我还是能做好的”,今日一见,齐风琬对这句话的可信度产生了怀疑。
从她进宫到现在,齐风斓哪个举动是符合皇后身份的?她仔细想了想,却一个都找不到。
就她所知,皇后自大典后,还不曾见过任何一位诰命夫人,今日这是头一回。
齐风琬不免有些紧张,怕妹妹拿捏不住。
第十七章
事实证明, 一切不过是齐风琬多虑了。从齐风斓坐到凤塌上的那一刻起,齐风琬几乎要认不出眼前之人究竟是谁了。
原因无他, 坐在上位的那个人, 无论是举止还是气度, 都符合齐风琬想象中皇后应有的形象,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之间尽显母仪天下的风范, 与平日里的齐风斓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和各位诰命夫人交谈时的分寸, 齐风斓拿捏得恰到好处,在场的每一个人她都照顾到了,不曾过分热切也不曾过分冷漠。
当初齐风琬作为内定皇后被关在家中背朝中大臣及其亲眷的关系谱时, 来看热闹的齐风斓还曾表示, 这种东西她一辈子也背不下来、也不会去背。如今看来,谁也逃不过“真香”定律。
齐风琬一时间有些怀疑, 她这妹妹怕不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这样的妹妹让她觉得有些陌生。那一瞬间,齐风琬忽然觉得,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她和妹妹之间划出了一道界线。
当她将不可置信的目光放到齐风斓身上的时候,齐风斓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一般, 抬起头正对上了她的视线,然后齐风斓便向着她吐了吐舌头, 露出一个十分阳光的笑容。
在齐风琬身边的丞相夫人抬头的瞬间,齐风斓又迅速变回了端庄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齐风琬低下了头,用手中的帕子掩去了唇边的笑意。
还好还好, 她妹妹还是她妹妹,有些东西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