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答完全在齐风琬意料之外。她没想到秦江樒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不止有耐心看她绣花,竟然还这么有兴趣。虽然……秦江樒那严肃至极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感兴趣。
她脑中突然就浮现出秦江樒捏着绣花针的模样,她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忍住没有笑出声,抿着唇继续绣了下去。
练习女红多年,齐风琬的动作已经十分熟练,很快,一只兔子的轮廓便跃然于手帕之上。这只兔子与那挂饰上的兔子不同,不再是丑萌,而是单纯的可爱。
齐风琬仔细看了两眼,自己也觉得满意,便又转头去观察秦江樒的反应,结果便看到了秦江樒比刚才要显得更严肃了的脸。
根据刚才与他的交流,齐风琬大胆地做出了一个推断——秦江樒的严肃表情代表着他对一件事物有兴趣。那么此刻他表现得如此严肃,岂不是他对这块手帕的兴趣达到了一个峰值?
就在她考虑着这块手帕做好后要不要送给秦江樒的时候,后者开了口,声音十分轻:“能教我吗?”
因为那声音实在太轻了,一时之间,齐风琬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她茫然地看向了秦江樒,而后者则避开了她的视线,侧过头后才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能教我吗?”
“您……想学?”齐风琬觉得她受到了冲击。
秦江樒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齐风琬有很多话想问,但一时之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当她看向秦江樒、决定先问问秦江樒为什么会产生这样想法的时候,却从他眼中看到了名为“渴望”的光芒。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毕竟……他平时总是面无表情,一双眼则像没有风的水面,不带任何波澜。
然而如今这水面却突然起了波澜,何止是波澜,简直是惊涛骇浪。
面对着这般期待着的秦江樒,齐风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她甚至都不想再多问些什么,只是眨了眨眼睛,一口应了下来:“好,臣妾来教您。”
她这话一出口,秦江樒的双眼便开始发光,他虽然没有笑,但这眼神足以证明他内心有多开心。
秦江樒将椅子拉到了离她更近的地方,小声但十分期待地问道:“那——现在开始吗?”
“今天可能不太行。您若是想学,得从更简单的开始,我今天夜里准备一下,明日再来教您,如何?”
秦江樒抿了抿唇,显然有点不愿意,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那么,我们去吃饭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您说呢?”
秦江樒又是点点头,小声应“好”。
齐风琬倒是没想到,她刚才随意脑补出的场面,不久就要在实际处能被看到了。她还要收拾桌面上堆得有些乱的线团,便请了秦江樒先去饭厅。
望着秦江樒离去的身影,齐风琬托着下巴无声一笑,她总觉得秦江樒越发显得可爱起来,今日的“观察日志”又有了新的东西可以记录,当真是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