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不可能让许诗蔓把那个孩子打掉吧,父母做错了事情,孩子来承担?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大善人,但这种事我确实做不出来,也正是这个孩子的到来,击溃了我所有的坚持,我的自我蒙蔽,我才终于意识到,就算池亦云最后迫于无奈回到我身边,他对我的感情,一辈子都会停留到厌恶和恨上,我确实累了,没坚持下去的理由了。”
所有的放弃都不是一念之间的,而是一次又一次的累积,失望与难受攒够了,溢出来的那一瞬间,就是放弃的时候,孩子就是风潇潇找到的,最佳放弃的时机,既显得自己深情,又显得自己大义,绿池亦云绿的有情有感,简直完美。
宽洲沉默了,他开始还不相信她说的话,或者是认为她在开玩笑,却没想到,在约他出来之前她原来经历过这么曲折的心路历程。
真正说放手太难了,他和她才认识多久都难做到放弃,更何况是她,还能做到面色如常的和他说话,想必此刻她的内心依旧煎熬。
但心疼之余,宽洲发现自己心里那个停滞开放的花骨朵又重新开始慢慢绽放,如果,潇潇真的放弃了池亦云和他离了婚,那不就代表了,他有机会了?
“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很快我就会和池亦云离婚。今天叫你过来呢其实是想感谢你的,谢谢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可能我离婚过后会去国外散心,什么时候回来也不一定,但是我会记住你这么个为我好的朋友的。”
“你要走吗?”
秋日的天,太阳已经开始早退,傍晚五点,城市下班的高峰期,烧烤店也来了越来越多的人,有一桌,有一个男人,双手撑在木桌的桌面,身体紧绷,定定的看着对面的那个短发女人,仔细一瞧,就能发现,他撑在桌面的双手,在抖。
“因为这个地方有太多我为池亦云执着的痕迹,虽然要放弃了,但是待在这里难免会难过,出去散散心不是挺好的吗?”
风潇潇歪着头,笑的很温暖,宽洲莫名的就泄了气,跌坐回了凳子上,对,离开这里也好,时间永远是一剂良药,不见不听不想,总会淡忘,可等到她把池亦云忘了的那一天,他也早就消失在她的生活当中了吧。
“是挺好的,离了婚就走吧,池亦云与许诗蔓幸福也好不幸福也好,都与我们无关了。”宽洲拿出手机,既然事态发展成现在这样,他也就没必要再做那些没必要的事情了,正想删掉和许诗蔓的合照,老妇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恩人们认识我家小蔓吗?”店里找了两个帮忙的员工,老两口坚持为风潇潇和宽洲独自烤着食物,这刚烤好拿过来就听到了许诗蔓的名字,快一年没见到自家女儿了,就算可能只是名字一样,字音相同她也想问一问。
宽洲顿了顿,心里涌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从来没听许诗蔓提起过自己的家人,本来就没有感情他也从来没有问过,或许,这两位是她的父母,家里二老欠着钱自己却在外面忙着谈恋爱,细想倒是确实有些像许诗蔓的做事风格。
这么想着,宽洲将正好翻阅到和许诗蔓的合照递到了老妇人面前,和风潇潇对视一眼,开口:“阿姨您看看,这位是不是您的女儿?”
和烧烤店二老告了别,风潇潇和宽洲走在巷子里,从老妇人口中得到确定的答案,风潇潇就一直盘算着要怎么做才能把许诗蔓洗白,最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一找许诗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