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煦看着那串数字,越看越不对劲,出于职业素养,他在心里算了算有记录以来江澈的收入,越算越不对,江澈赚来的这些钱是压根没动用过?
只零头上略有出入,大头上是一点没动?
今天的谈话还真是绝望的焦灼啊,赵明煦再次叹气,再次确定:“你意已决?不用给家里人留一点财产吗?”
江澈第一反应是有些惊讶,转而想到好像赵明煦确实是不知道自己家里情况的,自然道:“我已经决定了。家里人那边的话,我是孤儿,所以没关系,麻烦赵哥帮我处理这些钱了。”
赵明煦再一次被哽住,难怪从没见江澈联系过家人,他最后希冀的问了一句:“真的不打算治疗了吗?你有这么多钱,其实就算不能完全治好,也可以延缓病情发展的。”
赵明煦至今不知道为什么江澈对医院那么抗拒,对自己的生命轻视近乎于无视。
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对自己这样冷漠?
江澈摇头,面上是寡淡的笑意。
恍惚间赵明煦脑中回想起了几个月之前,他和江澈见的第一面,在救护车上,光影飞掠间,安然静坐过了许多年的青年。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不是就是江澈一开始的目标?
青年并不知道与他对坐之人在想什么,人造的暖黄灯光打在他身上,宛如置身于秋日暮阳,所以这一刻,这个人,是余晖。
太阳将死的余晖。
只是太阳西沉还会有升起时,人没有。
……
送走了赵明煦,江澈解决掉了一块悬在心里很久的大石,心情舒畅的倚在沙发上快乐回粉丝评论。
可总有人是不那么和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