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晦拍了拍手,一个侍卫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精美的酒壶,两个青玉酒杯,斟了两杯美酒。
未央眼中精光一闪,很好的掩饰了一下,端起酒杯,笑道:“钱兄,喝了这杯酒,你我各自上路。”
钱晦微微一笑,语气变得黯淡了一些。
“上路啊,上路好啊!”
两人轻轻的碰了一下杯子,各自一饮而尽。
然后各自盯着对方,看了半晌。
钱晦突然道:“你怎么还没死?”
未央微笑道:“这世间能杀死我的毒药,还没有研究出来呢。”
钱晦笑道:“未大人千里迢迢而来,自然不是为了看风景作诗词的。”
未央摇头道:“钱兄,你家作恶多端,你真的不知道吗?”
钱晦失笑,“未大人,我是什么身份?家里的事情,自然有家主做主,我怎么可能知道?”
未央无语,钱家不同一般人家,人家是吴越王族,论起身份,那得从盛唐时期开始说起,尊贵无比,钱晦更是非同一般,以大理评事娶献穆大长公主女,累迁东上阁门使、贵州团练使。
当初王守忠领两使留后,移阁门定朝立燕坐位,晦因言:“天子大朝会,令宦者齿士大夫坐殿上,必为外夷所笑。”守忠更欲以礼服进酒,晦又以为不可。勾当三班院、群牧都监,授忠州防御使、知河中府。帝因戒曰:“陕西方罢兵,民困久矣。卿为朕爱抚,毋纵酒乐,使人呼为贵戚子弟也。”晦顿首谢。改颍州防御使,为秦凤路马步军总管。复还三班院,同提举集禧观。历霸州防御使,为群牧副使。
这么多官职,说起来拗口,实际上都是虚职,这家伙也从来没有履职过,在江南逍遥自在的过着自己的日子,看起来似乎与世无争。
但是真的如此吗?
如果说钱暧是钱家的支柱,那么钱晦就是钱家隐形的实际掌舵人,虽然他不管事,但是没有人敢轻易忽视他,因为人家是太宗的孙女婿,真宗的连襟,按辈分来说,赵祯都得叫人家一声姑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