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拜见嫽婉仪娘娘。”淳安颔首行礼,轻轻推了推赵芸嫣的手肘。
赵芸嫣反应过来,她直愣愣地站起来,朝嫽婉仪福身请安道:“给嫽婉仪娘娘请安。”
她低下眼睛,视线中只有嫽婉仪缀着花鸟暗纹的紫色绸缎裙摆。突然来了位妃子,赵芸嫣轻抿下唇,仍未散去的苦药味钻进鼻腔,她忐忑至极,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免礼,别拘束。”嫽婉仪用细指勾起赵芸嫣精巧白皙的下巴,凑近几分细细端详,少女象牙般莹润的肤色白里透红,厚重的睫毛扑闪着,眼瞳又黑又大,偶尔带着些许怯意看她一眼。
嫽婉仪很满意,她笑得畅然,顺手捏了一把赵芸嫣鲜艳光滑的脸蛋,手感细腻软嫩,她不由称赞道:“挺好,神态和韵味也有,不是木头美人。”
赵芸嫣不明就里,用求助的眼神偏头看向病榻上的淳安,未待淳安开口,门外传来一道清泉击石般悦耳的男声:“少嫽,出来。”
嫽婉仪转身带着薄怒嗔道:“江以衎,你没大没小的,我是你父皇的妃子,你居然敢直呼我的名字!”
她一边骂一边抬脚走了出去,赵芸嫣柳叶眉微蹙,眨巴着眼睛想透过白色窗纸看清外面的场景,但她只模糊地看见一男一女并肩而立,似在交谈什么。
江以衎和这位英气浓艳的娘娘那么亲密吗?不仅直呼她的姓名,两个人还毫不避嫌地单独待在一起。
赵芸嫣走到门口,长着青苔的石板路上,凌厉尊贵的玄衣男子和裙摆飘飘的美艳女子渐渐走远,他们步伐一致,午后的暖阳打在二人的青丝上,折射出润泽的光华。
她默默收回视线,重新坐到床边的杌凳上。淳安拍了拍赵芸嫣的手臂,问低落的少女道:“怎么了,想什么呢?”
赵芸嫣勉力咧嘴一笑,按捺不住疑惑开口:“嫽婉仪娘娘和殿下关系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