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抬步走进了太女府,徒留下身后一片求饶和呼喊声。
姚大人的脸色黑了一片,抬步离去。
那位宫嬷嬷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笑容,看着凤吟离去的背影。
敏儿在屋里小声的收拾着,是不是的看看斜靠在床榻上的凤吟,想要开口却又不敢的模样,桌上的灯光随着风吹来不断摇曳着。
敏儿的这一切小动作都落在凤吟的眼底,这屋子里早就没什么可收拾的了,敏儿却仍旧徘徊着,在她看去的时候,还假装擦擦桌子,扶扶花瓶,她微微一笑,“想说什么就说吧。”
闻言,敏儿咬了咬下嘴唇,转过身,低着头,“小姐,今天都是敏儿的错,若不是敏儿与那姚大人逞口舌之力,小姐也不必为了敏儿做一个护短的名声。”
听着敏儿的话,凤吟动了动身子,她抬起手看着袖口上绣着的金黄色祥云,笑道:“护短有什么不好,别人遮遮掩掩的仍旧是护短,我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也是护短,落在别人眼里,也是一个干净利索的印象。”
“可是”敏儿皱着眉头,“小姐才到这里,怎么可以被别人抓住把柄,若是以后有人用敏儿威胁小姐,小姐大可不必为了敏儿委曲求全,否则敏儿心里肯定不安,而且会愧疚一生的!”
敏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和坚定,凤吟的动作不禁顿了顿,她抬头看向敏儿,脸上没有了笑意,眉眼里是一片打量的神色,“你本就是南宫澈派到我身边的人,如今为何会说这样的话,就算我对你再好,南宫澈确实养了你这么些年,你对他的情分肯定要比我多。”
闻言,敏儿心底一颤,她怔怔的站在原地,似是傻了一般。
半饷,她眼里滑下两行泪水,脱力一般坐在了朱红色的木凳上,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空洞,像是喃喃自语,又或者是拼命的想要记起或忘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依稀记得小时候和父母住在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那里开满了遍地的凤仙花,那里的百姓淳朴憨厚,从来没有争执我很贪玩,经常去村边的小溪里捉鱼,那里的鱼肥大味美,每次捉回来,都要被母亲斥责一顿,父亲却笑着为我烤鱼吃。母亲说村边的小溪里有会吃人的大鱼,我不信,偏偏不听母亲的劝阻,非要去看看。
直到有一天,我站在小溪边,看到了从小溪经过的一队马车,马车被风吹开了本就没有关好的车门,我看到马车里面的那个小男孩,他身上的衣服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华丽,他坐的马车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华贵好看,就连拉车的那匹白马都晃了我的眼。
那小男孩也只是比我大上两三岁,他看到我后就向我走来,当时我吓坏了,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他说,‘你想不想穿这样好看的衣裳,做这样华贵的马车?’
在那男孩的眼里,我看到了身后那一片片的凤仙花,却仍旧没有眼前那辆马车好看”
说到此处,敏儿双眼里蓄满了水雾,脸上的泪水更多,她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
凤吟坐在床榻上,静静的听着,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心底却涌现出了一丝伤痛,好像是感受到了敏儿的痛楚,也看到了那成片的凤仙花“那时候我还小,我并不知道回答了这个问题是意味着什么,当天晚上,在我眼前出现的就是村子里漫天的火光,我吓的一句话都没有说,没有哭,只是安静的看着那吞噬一切的大火,将村子里所有的房子都烧尽,就连那白色的凤仙花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