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页

天下看着满眼赤红的南宫澈,南宫泉微微一怔,却不过片刻就恢复了神情,脸上再没有了悲痛,缅怀和怔愣,有的是一片苍白的淡漠和运筹帷幄。

他将南宫澈上下看了看,眼神里闪过一丝波澜,似是有些赞赏的说道:“原来这些年你藏的够深,竟然知道了这么多。”

南宫澈双拳紧握,眼眸里尽是嗜杀之意,他想杀掉全天下的人,他的愤怒也不会得到消减,他英明的父皇终于不再伪装了吗,终于开口承认了吗,他想要上前杀了南宫泉,但想着京城陷落的时候,母后口吐鲜血,倒在他怀里时,口口声声说的都是,“不要嫉恨你父皇”

手心一痛,他竟是掐破了手心的肉,指甲深深的刺了进去,愤恨的喝道:“若不是母后拼死保住我,如今你看到的就是空气,就不会有这样一个有血有肉的我!”

南宫泉的眸子微微颤了颤,他静静的转头看着城下的凤吟和夜皇,唇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你与朕也是同一类人。”

南宫澈随着南宫泉的眼神看了过去,入眼处是城门下马上的女子,一身的白衣如画,仍旧是方才他记忆力的女子,而此时那女子似是察觉了他的视线,缓缓抬头看了过来,双目对视,看着她清澈如泉的眸子,南宫澈不禁躲开了她的眼神。

是的,他与南宫泉一样,没有什么能够比权力和天下更重要,便是他喜欢的那个女子,他都不会允许自己真正的喜欢,还要利用这个女子,折磨这个女子,最后更是告诉了蒙古人她的所在,只是为了得到蒙古的支持,得到这个江山,更甚者是天下“所以说,你更适合做一个皇帝。”

南宫澈猛然抬起头,惊愕的看着身前面无表情的南宫泉,心中忐忑万分,他适合做一个皇帝?做父皇这样的皇帝?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不!他和父皇不同,他母后逝世之时,他会流泪,当初告诉蒙古人凤吟的位置时,他从来没有想过她死,她不在的这三年,他从未碰过任何女子他或许与父皇一样,对自己够狠,但是父皇对别人更狠,而他终究是有情的,他心里有情,尽管被他死死的压在最偏僻的角落!

“啪!啪!啪!”

“真精彩,若不是国亡的时候站在你们的身后,本将军还不知道你们有这么多的恩怨情仇,真是精彩!”

鼓掌声和一个年轻男子硬朗清澈的声音传来,南宫泉和南宫澈不约而同的转身看去,却见一个身形高挑,身穿黑色铠甲,红色披风的男子缓缓走来,他的整张面容都在帽子和乌云下遮掩着,只隐约显现出模糊的面容来。

南宫泉淡淡一笑,负手转身,雍容的帝王霸气重新在他的身上显现,“赫连将军太过武断,你如今不过是掌控了京都而已,若想让我北夏国变成你的囊中之物,还是两个月之后再说吧!”

“难不成这就是远近闻名的南楚国赫连金尧大将军?”在见到异国之人时,南宫澈的神情瞬间恢复过来,好像方才歇斯底里呼喊的并非是他这样儒雅温和之人。

南宫澈将对面隐藏在披风之下的赫连金尧上下打量了一番,轻笑道:“听说赫连将军对南楚国皇帝的一些做法很是不认同,即使如此,在此时此刻,何不拥兵自重,坐上北夏国的龙椅,自立为王?”

“哼!”

赫连金尧冷哼一声,那老妇就是因为他要与夜皇的军队汇合,这才只给了他十万人马,就算他想要坐上北夏国的龙椅,恐怕也没有能力保住,想要维持现在的状况,就只能依靠南楚国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