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饮酒坐下,夏丞相才叩拜道:“谢皇上!”
凤吟坐在南宫卓的左侧,看着南宫卓从未变过的脸色和淡漠的眼神,还有夏若昀细腻苍白的脸色,饶是知道南宫卓是怕皇上和太子误以为,他与丞相勾结在了一起窥探皇位,凤吟心中还是升腾起一丝伤感,不管平日里再如何缠绵,在这危机时刻,夏若昀都不值得南宫卓伸出一点点援手
这宫中哪里会有温情,凤吟嘴角露出嘲讽一笑,刚刚抬头望去就撞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夜皇此时正在看着她,他的嘴角仍旧挂着一丝笑,邪魅而又慵懒,好似是在对刚才她的做法表示赞同,又或者是嘲讽
赞同,是赞同她在没有任何势力的情况下选择低头,嘲讽,是嘲讽她没有任何势力也敢闯进这摊被染的漆黑的水里
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风习习,带着花香。天上缀着无数的星星,一轮弯月隐在雾里,好像不忍看这夜色下埋藏在暗处的无形杀戮。
凤吟低下头,凝视着手中的酒杯,他是见她在荣亲王府里吃的苦,所以才出言帮她?下一刻,凤吟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与她无亲无故,他没有理由帮她
但是,以广陵王在朝中的威望,至少能够帮她挡住一些不必要的风雨,夏若昀明里暗里也会收敛一些,想到此,凤吟端起酒杯,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身穿黑色铠甲的夜皇微笑点头举杯致意,而后一饮而尽。
夜皇好笑的看着对面这个白衣女子,他不过是想要她活的久一点,这才难得说了一句话,她竟然打定主意要借他的势!
夜皇一双眼睛妖魅惑人,看他斜倚桃树,手执酒杯浅浅一笑的样子,众人纷纷不可置信的看向凤吟,女子们眼中闪现着艳羡的妒火。
多少年来,广陵王从不近女色,因在外连年征战,在朝中毫无党派,更是生人勿近的一副模样,这凤府小姐是什么时候和广陵王这般熟悉了?
难不成广陵王给荣亲王戴上了绿帽子?众人顿时来了兴致,但转念一想,广陵王竟然看上了花痴凤吟,纷纷觉得不值。
低头饮酒的南宫卓微微眯起双眼
“传闻北夏国女子擅长歌舞,但是本汗看来,也不过如此!”
拓跋硕的声音重新响起,粗狂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他此次前来好像是有着什么依仗,竟然这样不客气了起来。
夏若昀低着头,想起方才的失足,双眼有些发红,她从小锦衣玉食,除了皇上和父亲,就没有跪过任何人,虽然是权宜之策,但凤吟是什么身份,这个女人不仅占了她的王妃之位,还这样悠然的坐在旁边笑看她出丑,那凤吟也不能好过!夏若昀心中一阵愤恨,但是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和亲。
“可汗这话说的太绝对了,若儿技不如人,但是有一个人若儿打小佩服。”说着,夏若昀神色之中带着一丝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