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这么个狗东西

待下午回了家中,邢霜想了想,叫人把王氏叫了过来。

王氏这会儿正准备午睡呢,一听是邢霜叫她,打着哈欠就过来了。

进了屋,她也不客气,半靠在炕上,眯着眼问:“什么事儿,这般火急火燎的,晚些也不行?”

邢霜皱眉道:“倒不是不行,只是我这心里头记挂,若不早些交代了,我也不得安生。”

王氏闻言直起身来,瞌睡也醒了大半:“究竟怎么了?”

邢霜叹了口气道:“许是我杞人忧天,可我不得不防着一些。玉儿曾有个西席,你可知道?”

王氏眨了眨眼,有点不明白了:“这又是什么大不了的?咱家的姑娘不也都有西席?”

邢霜又道:“那位可不是什么好人,我那干哥哥你可记得?他与那西席也是旧识,原那西席住在他家隔壁。我兄长见其才华不弱,便有心资助他进京赶考。与中秋那晚赠与他五十两纹银,谁知他竟还嫌不够,朝我那兄长讨要我嫂子的丫鬟做妾。”

王氏听到这里,顿时睡意全无,瞪着眼骂道:“这么个狗东西,还不乱棍打了出去,竟还给他五十两进京赶考!要我说就是那银子丢水里,还能听个响呢!”

邢霜也附和道:“可不是怎地?听闻他求不得妾,便当夜带着银两上路,连声辞行都没有,只留的一封信。我那干兄气的不行,只道自个瞎了眼睛,资助了个白眼狼。

“偏就这么巧,老爷那年与敬大哥进宫,就撞见了他。当日他面色不虞,眼中带有恨意看着老爷,老爷便留了心差人打听了一番。结果打听出来,竟与我那干兄有旧交,这才从干兄那儿听说,他是这么个人。

“那会儿老爷觉得,此人必定是个心胸狭窄之人,不但不懂感恩回报,还睚眦必报。因求不得妾一事,怀恨上了我干兄,顺带着连老爷也记恨上了。”

冷子兴这下全明白了,感情夫人有兴趣的,依旧只是围绕着家中的事,既然夫人提起了表小姐的启蒙之事,那他就把知道的全部告知就好。

于是冷子兴笑着回道:“夫人猜的没错,那表小姐自五岁就启蒙,还是姑老爷亲自教导。但后头又因忙碌,另请了一位西席。”

邢霜忙道:“这也不对,当年姑太太病重,我亲自去扬州照料,并非见过什么西席。”

冷子兴解释道:“那时姑老爷已把西席辞了,是以夫人并未见着。”

邢霜好奇道:“既请了他来,为何又辞了?难不成,玉儿的才华已在先生之上,用不着他了?”

冷子兴差点笑场,忙又正色道:“表小姐之才华确实无人能及,不过那会儿她年纪尚幼,还未到那般惊人。姑老爷会如此做,还是因为那西席本身的问题。”

邢霜一看入了正题,笑容也露了出来:“哦?他又有很么问题?”

冷子兴便把贾雨村的问题告诉了邢霜,无非是当官贪酷,被人揭发后遭辞了官。最后又道:“本来他当了个西席也算有了条生路,表小姐那会儿尚小,读书的时辰也不多,他还曾到处夸耀,说这份差事富足又清闲。谁知也不知他原来的经历怎么传到了姑老爷的耳朵里,便拿了他个错处,将他撵了出去。”

邢霜心道,这不就是自己让丈夫去告的状么,还好林如海没出卖她夫妻俩,不然以贾雨村那个阴狠的性子,还不狠狠的报复他们?

想到这里,邢霜装作一付遗憾的样子,叹气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想必他应该是改过自新了,偏东窗事发。”

冷子兴见状忙道:“夫人不必为他感慨,他依旧死性不改呢。”

邢霜精神一震忙问:“怎么?你知道他后头去了哪儿?”

冷子兴笑道:“夫人可记得江南甄家?”问完他自个也觉得不妥,忙扇了自己两耳光道:“看小人这糊涂的,江南甄家就是咱家老亲,夫人又怎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