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忙道:“嫂子放心,必不会贪了嫂子的人去。”
说着金钏袭人上来行礼,王氏便指派了差事给这两人,又道:“你俩是府里最早一批毕业的,又是嫂子最看重的人,必是最有主意的。如今这两桩事由你们管着,别人说什么都别搭理。”
袭人只应了没有说话,倒是金钏问道:“若是行事有所不同,二太太的人来阻拦如何解决?”
王氏又道:“家里不都是一个规矩?哪有什么不同?谁敢阻拦只管打她嘴巴,叫她知道你们的厉害。”
两个丫鬟笑了笑没再说话,如今她们已经七八岁了,早不是以前的小丫头了,自然心里有底气不怕的。
邢霜见王氏这头真的挺忙,只坐了坐便走了。到晚间两个丫鬟当了差回来,邢霜叫来两人问道:“你们当差可有用心?”
两个丫鬟皆道:“不敢怠慢。”
邢霜又问:“还有十日便是大婚之日,可都准备妥当了?”
袭人道:“整理两家的单子倒是小事,咱们这头的单子已经送过去了,那头的单子今日也誊出来了。”
金钏也道:“那边的人还算规矩,好歹也是祭酒大人家的下人,并没有什么刺头。”
邢霜定下心来,又嘱咐了几句好生当差,这才放她们下去。
第二天,甄英莲坐着马车进来,住进了西厢,迎春有了姐姐看管,倒真的静下心了绣了几天的荷包,再拿来给邢霜看时,已是有模有样了。
“还真不错。”邢霜赞了一句,看着手里的荷包道:“这并蒂莲绣的极好,就是配色古怪了些。”
邢霜向来秉持着培养爱好为重,因此倒不觉得女儿只精通厨艺有什么不好,谁说女人就必须琴棋书画样样俱全,女红厨艺样样精通了?
况且要都是一个样了,这天底下的女儿家全都一样,哪还有什么看头?
不过这也不拦着邢霜以打击女儿为乐,加上迎春从小就被“逗”到大,早习惯母亲这般打击她了,也从来没生气过。
不过说起给新妇的礼物,邢霜这头想起自己还没备下,便让人去东厢把丈夫叫了回来,问他:“珠哥儿快成亲了,咱总得送点什么吧?”
贾亮一听,就知道妻子问的不是这个,笑着道:“又想要什么了?”
邢霜见瞒不过他,便道:“听闻洋人有个新玩意叫八音盒的,我早惦记着了。我又不是豪门出来的,没什么家底,倒不如送些新鲜玩意儿。这八音盒我看不错,你去买上十个八个的回来,日后咱们送礼也不慌。”
话音刚落,丈夫还没说话,迎春便先笑了起来:“十个八个的?那岂不是成了大街货?不如买回来自个玩,我看前儿婶娘送的大皮料子不错,拿那个送嫂子好了。”
邢霜哭笑不得回身掐了掐女儿的脸:“小心眼,知道那八音盒贵舍不得?你娘虽不是什么豪门出来的,可这点银子还花得起。再说这大夏天的,送人大皮料子?你也不嫌臊的慌!”
迎春被戳破了小心思也不害臊,吐了吐舌头,爬过去拉着父亲的衣角撒娇,要跟着父亲一道去买。
邢霜懒得理她,只低头去想事情,等再抬头时,迎春已回房去了。
“怎么?答应了?”见丈夫一脸尴尬的样子,邢霜就知道这个女儿奴答应下来了。
自见过那洋人之后,迎春就没少磨着自己要出去玩,邢霜本就是个宅女性子,懒得动弹,就把女儿丢给了贾亮。
贾亮这女儿奴还真是有求必应,每次女儿一央求就带着女儿出去疯去了。
谁家的姑娘都没这么自由的,好在此时也倒真不是女儿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情况,是以邢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