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啊?”
贾亮赶紧回道:“回陛下,那是臣媳妇想要西洋玩意,臣就跑去买了个自鸣器,后来……”
“后来什么?”
贾亮硬着头皮道:“后来见那西洋的东西好玩,就跟着见识了一段日子。”
圣人又笑道:“我看不止如此吧?听说你还会洋人的话?”
贾亮欲哭无泪,就一点破英语,还鸡同鸭讲的,哪就是会洋话了?这年头英语又不是通用语言,其实大多数从欧洲来的洋人,都只会自己那一国的语言。只不过那边的语言都是一个语系的,所以自己比手画脚也好歹能沟通就是了。
圣人连这个都知道?难不成是想判他个通敌罪?
贾亮这头胡思乱想着,就听圣人突然道:“你打小也是如此,无论哪儿的方言,你听几句就能学个有模有样。既如此,你正好也闲着,就去礼部报个道吧。”
贾亮懵了,彻底懵了。
怎么回事?礼部?为啥?
贾亮战战兢兢抬起头来,疑惑的问:“陛下,真的是去礼部?臣做生意挺厉害的,去户部还行。”
圣人噗呲笑了起来,反问他:“怎么,这会儿就不避嫌了?”
贾亮赶紧又低下头去,不敢吱声了。
他自个弟弟只在个工部任职呢,他真要跑到户部去,家里老太太又不知要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让你去礼部就去礼部,如今主客清吏司还缺郎中一职,便由你来做了。正好下个月有使团进京,你去负责接待一下吧。”
还真不是什么闯祸了,那日租了家政工的人家,就是含笑和甄士隐想的那样,主人家是户太监。不过不是别人,就是这黄公公的徒弟小参子。
说是圣人派去试探的,倒还真不是这么回事,只是这小参子得了假出来,见家里脏乱的不像样,便找了那鼎鼎有名的“育才家政”来做下清洁。
至于吃食没让人家插手,只不过是因为他并不会留下吃饭罢了。
是以,当时那情况害得含笑和甄士隐多想了,还以为是圣人派来监视他们的。也好在那些家政工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主人家的事从不多加打听,主人不让他们插手厨房,他们便只管打扫就是。
更好在含笑和甄士隐沉得住气,没将这事告诉邢霜,不然就真的暴露了。
而黄公公这次出来,又让邢霜替自己报名,倒也不是什么试探,纯粹是想替自己徒弟开脱一下,这素来法不责众。
他是圣人身边伺候的最久的人,他打的什么主意,圣人当然知道,是以当他回了宫,圣人问起他去了哪里。黄公公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去过的地方说了出来,圣人听完讪笑了下,没有说什么。
只是第二日,圣人就传贾亮进宫,邢霜在家焦心的等着消息,那头贾亮却一脸无奈的正向圣人解释,为啥自家的下人可以一天之内打扫完全部的房梁屋顶。
圣人听贾亮说的头头是道,忍不住问道:“你在家一天就玩些这个?”
贾亮愣了愣,回道:“也不是,这就是平日听她吩咐的时候,臣在一旁听到的。”
圣人又问:“那你平日做些什么?”
贾亮绞尽脑汁想了想,知道撒谎也没用,垂下头去老老实实的回答:“就是帮家里打点打点产业,帮臣媳妇打点打点嫁妆生意,再就是到处吃吃喝喝玩一下。”
吃吃喝喝玩一下……圣人抽了抽嘴角,觉得自己每次见到贾亮,都会被他气的哭笑不得。
这人啊,原还是个聪明人,无论读书还是做事都是极稳当的,偏偏袭了爵后就畏缩的越发不像样子了。
圣人摸了摸下巴,问道:“你是不是太闲了点?”
贾亮吓了一跳,当爵爷不是都这么闲么?人家家的爵爷也少有干什么正事的,都是这么吃喝玩乐过来的,怎么就唯独对他不满了?
可如今圣人不满了,他也不能狡辩,只能赶紧领罪:“臣该死,不能为社稷效力,是臣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