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中全是肮脏的污水,那人却并没有施法让水分开,而是淌着脏水倚靠在顾锦城的牢门柱子上,平日里一尘不染的白抱被浸成灰色,他却并没有在意,自顾自的抬起握着酒壶的右手,向着嘴里倒酒。
“宋祁渊,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顾锦城不明白宋祁渊到底在想什么,俞柯死的时候他便想跟着一起去了,却被这人生生的止住了,偏偏让他活着,他实在是不能理解宋祁渊的所作所为到底有什么意义。
宋祁渊听到顾锦城的问话,便将脸转过来看了顾锦城一眼,笑了一下,意味不明,“顾锦城,你说俞柯怎么就死了昵?”
“俞柯怎么会死昵?他不应该那么容易死啊顾锦城听着那人渐渐弱下去的声音,拿着酒壶的手垂在身侧,低着头喃喃的重复着莫名其妙的话。心中几乎被震惊淹没,但随后便是止不住的冷笑,他猜不透宋祁渊,只觉得这人可能是个疯子。
俞柯本就是他杀的,是他毁了俞柯。而且当时在盐池边上,他当着一派三门六大家的面说了以后谁都不许再提起俞柯。现在竟然还来问自己俞柯怎么会死?
可笑,真是可笑。
“宋祁渊,俞柯怎么死的你还用来问我吗?”
宋祁渊好像听不到他的话,只是点点头,又灌了口酒,大笑了起来,“是啊,是啊,杀了他我的仇便报了,他死了我应该高兴才对!”
笑了半响,他却突然停住,视线迷迷蒙蒙的,转过身来对着顾锦城,问道,“顾锦城,你知道俞柯是个怎样的人吗?”
顾锦城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只觉得宋祁渊当真是疯了,他竟然向自己问起俞柯的事情。问自己的仇人是怎样的人?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顾锦城并不想回答,只是闭上眼睛,冷道,“你杀了我吧。”
他被关了这么长时间,什么都做不了,形同废人,而且俞柯已经死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再没了值得牵挂的东西,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宋祁渊看着他决绝的态度,偏了偏头,向后退了两步,酒壶摔进水里发出轻微的扑通声,“对啊,我为什么要在意俞柯是怎样的人?我何必要问一个死人?!”
他说完这话之后便脚步不稳的走出了水牢,随着石门的关闭,室内只留了顾锦城一个人看着在水面上浮动着的酒壶发呆。
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竟然有人打开了水牢将他放了出来,还解了他的禁制,赫然是当初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肖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