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程立雪不得不选择了更加残酷真实的第二种,他心下有些纠结,又有些难过。随即又成了释然,短短一瞬间,就将事情想了个通透明了。
粗糙的大手摸摸时砚已经能扎个小揪揪的头发,温声道:“既然你喜欢,那就去追逐吧,不要为了世俗的眼光,停下你追逐的步伐,舅舅永远在你身后支持你。”
想了下,又补充一句:“以前舅舅说希望你为冯家传宗接代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长青让我带话给你,这些事有他在,不需要你一个小孩儿家家的操心。”
时砚顺势道:“长青哥最近在做什么?”
自从那天程长青无意间看到了他的前世后,第二天就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直接和时砚辞行下山去了,说是有些事情要处理。
说到这个,层程立雪简直一言难尽:“他,他最近行为有些,怎么说呢,鬼鬼祟祟的,舅舅担心他心情不好出什么意外,一直让人不远不近的跟着。
来回报的人说,他在跟踪礼部侍郎卫大人家的二公子卫朝阳。”
程立雪是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尤其不擅长表达他对孩子的喜爱,但时砚能看得出,事到如今,他依然将程长青当做自己的孩子对待。
两人虽然不再以父子相称,甚至见面时都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但程立雪依然小心翼翼的维护着程长青的体面,关注他的生活起居,重视他的身体健康,完全尽到了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
程立雪有些烦恼道:“要不是知道长青他没有好男风的坏毛病,舅舅都要忍不住怀疑长青是不是对卫家小子有什么不轨企图,就,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不用时砚问,程立雪就将事情一股脑儿全说了,显然他自己也因此纠结了很长时间,并不知道该向谁倾诉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