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如林风的嗓音淡淡飘来,尹榕奚偏过头看向那个人,顿时,回忆排山倒海的袭来……
荒废的露台上,裂开的缝隙中稀稀拉拉长起了嫩绿的青草。
木屐渊坐在侧后边的平台上,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只见一个身形纤瘦的女生拧开了矿泉水的瓶盖,“咕噜咕噜”全倒在了石壁缝隙中。
他稚气未退的脸上泛起一抹嘲讽,又一个没有大脑的千金小姐,灌溉小草?还用矿泉水?
就这样,他看见过她三次。第三次的时候他看清楚了她的脸,苍白的,冷漠的,双眼隐没在刘海后,看不清眼底的神情。
后来他知道他就是尹榕奚,画画很厉害,却从不参加比赛。没有朋友,性格淡漠,总是独来独往,甚至家世背景也没人清楚。
第四次的时候,他跳下平台,轻轻走到一边,声音在风中听起来像悠扬的竹笛。
他说:“尹榕奚,你过来。”
眼前的木屐渊,咖啡色的头发,垮垮的毛衣,透着与两年前不同的冷傲。尹榕奚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淡笑。
她永远无法忘记当时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那种震惊,还有胸腔内无法忽视的钝痛。
“嗳,你知道吗?那个音乐a班的木屐渊和她妈妈出车祸死了。”
“对,我也看到报导了,据说抢救无效。好悲惨啊,钢琴王子就这样陨落了。”
最后一次的记忆,露台上的阳光充裕的刺眼,石缝里的草像是一捧长在心间的绿洲,永不干涸。
“尹榕奚,做我女朋友。”他星辰般的眸子强势地看进她眼底,双肩被紧紧按住,动弹不得。
木屐渊瞳孔一紧,目光渐渐柔和起来,放松手中的力道,她……竟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