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没有来,她的哨声传唤不了疾风。无奈,她只能用力抓住李言修左臂,在他的虎口处掐了掐,不行,又在人中处掐了下,他才勉强抬起眼皮,虚虚瞧了她一眼。
明明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为什么会有种病弱公子让人怜爱心疼的诱惑啊……
该死。果然还是要离他远些。
她一刻不敢耽搁,赶紧催促:“叫疾风过来,快!”
李言修听话的将右臂抬起来,应该是很痛,一个寻常不过的动作他做得很慢,右手已经全部被血染红,送到唇边一吹,连着苍白的唇都像落了朱丹一样,一点红心在中央。
她望着他艰难的做完这些,又合上了眼睛,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下来,眉心紧紧蹙起,终是忍不住问了句:“很难受吧?少暄。”
她的嗓音很低,他又晕得迷迷糊糊的,本没打算他会回答。
岂料他扬了扬唇,强撑开眼皮,眉心却控制不住的一抽一抽:“那些房子和树就像鬼魂一样在眼前晃来晃去,所以闭上眼睛了……没事,回去吧。”
可他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说话也是有气无力。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感到心疼,或许是他刚救了她?她曾爱过他,所以不理解他为何要一边对她好,一边做伤害她的事。如今她恨他,所以不理解他为何还要为她奋不顾身。
远处马蹄声渐近,疾风领着小马驹飞奔而来,金光熠熠的皮毛在夕阳下完美无缺,没有一丝杂色。
疾风看见李言修受伤,走过来围着二人走了一圈,又用头抬了抬李言修,似乎是想将他扛到背上。
“他晕过去了。”萧容轻声说了一句,双手环住他的腰,用力抱着往上抬,“疾风,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