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霜笔点点头,只觉得孺子可教,为时未晚。
远远看他费了些功夫才将鲤鱼砸死,去鳞又费了些功夫。片作鱼生时更是吃力,大小不均,有块有碎,洗干净手捧着往林子里去。人还没清醒,不大方便吃东西,好在此人耐心极佳,将鱼生片片捣碎喂下,直至日头西斜,方才将鱼烤上,拆了一半的肉下来,从谈枭中抽绳将鱼系上,抛挂到他头顶树枝桠上。鱼生放绳缓缓,垂下来,不偏不倚正在他嘴边。
长孙茂叫了句,“张嘴。”
程霜笔只觉得这动作实在不雅,啧了一声。
“你也不能动不是?将就一下,等我想到办法……” 长孙茂等了阵,实在没了耐心,“你快点,谈枭我还有用。”
程霜笔笑道,“长孙师弟倒是体贴。”说罢一仰头,将鱼从绳上咬拽下来。
咀嚼之间,长孙茂已收了绳,绕过猫鬼走到他背后去。程霜笔不知他做什么,只得偏着脑袋,以余光搜寻。但见他低头摸寻手中武器,向上抬眼看了眼,忽听得“嗖”地一声,背后影子八爪鱼似的被一拽而飞,一路披荆斩棘,直达顶峰。
程霜笔听着声响,只觉得不对劲。
直登峰顶,下一次着力于何处?
程霜笔眼睛一闭,只道,完了。
果不其然,又听得背后一路披荆斩棘之声,此人干脆利落打道回了府。于坠落之际,机关又发,将他挂在半山腰树上倒悬打了个晃,绳索又是一收,将他直冲入湖水之中,溅了程霜笔满头满脑的水。
湖面飘起个灰黑物什。程霜笔斜眼看去,试探问道:“你还好吧?”
物什手脚并用打了个翻腾,缓缓朝岸边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