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哦, 那便好。”
外头又归于安静。长孙茂回过头来, 接着说道,“偷盗劫复阁秘闻, 你知道下场是什么?何况这里是阁主私宅。明日阿罗纱便回来了,你猜她怎么收拾你?”
哑仆不知他出的什么招, 心头莫名地怕,不由伏跪下去。
长孙茂半蹲下去, 打量她表情,“你不会说话, 阿罗纱觉得用着放心, 便给你这个替他看宅子的差事, 谁知你是装的。你若不是贼,也不怕被说成是贼,那你装聋作哑是为什么?”
哑仆摇摇头,埋低更低。
长孙茂琢磨了一会,“你待他极好,却不图什么,难不成你真是他某个相好?”
这本就是句玩笑话。话音一落,哑仆却忽然转开头,不敢叫他看见表情。
长孙茂突然说道,“是了。他熟知你声音,你怕他认出你。”
书房之中陷入死寂。
长孙茂慢慢站起来,低头静静看着哑仆。
她伏的极低,一声不响,看不见脸上表情。柔软羊毛长毯上却渐渐浸出一行湿印。
长孙茂笑起来,“是了。我这就著人去将他叫回来,让他认一认你,免你二人相思之苦。”
话音一落,但听得一声,“我对不起他……”
这五个字说的喑哑虚弱,带着抽噎,几乎快要断气一般。
长孙茂深吸一口气,按捺着问道,“如何对不起。”
也不知是哽噎住,还是心里又生出了犹豫,哑仆没能立即说出话来。
便听得他毫无感情的一声:“我耐心不多。思州城事无巨细,皆逃不出劫复阁探子眼底。如今这院子里大大小小六七个人,但凡我走出去说一声你的不是,江映一天之内便能知晓。你自己斟酌,你尽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