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飞累的蝶，瘫软地坐了下去。

顾成旭，你这样一个人躺着，寂寞吗？

有泪从她的脸颊上，悄无声息地落到了被子上。

顾成旭的父亲已经回来了。

儿子，这个脸上只剩有眼睛鼻孔嘴巴的人，就是自己的儿子吗？他颤抖了一下，瞧着杜子璇的表情想安慰，但嘴巴挪动了几下，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顾成婷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爸爸，哥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混乱中，欧阳其紧紧地将她搂了过去。

医生收回听诊器，非常抱歉地望向所有人，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

“医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顾老爷子强忍着心酸，挡在了医生的面前。

“不是说顾董事长不会醒过来，但是，醒过来的希望很渺茫。”医生冷静地注视着他，这样的话对他而言，已是职能范围里最婉转的表达方式了。但是就算这样，伤痛还是铺天盖地地袭了过去。

顾成旭，你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抗拒吗？

杜子璇认真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冷冷地打断了所有人的声息。

“好了，要哭要说话的话，都请去外面吧。如果他醒来的话，应该不会喜欢看到这种闹哄哄的场面。”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了解他吗？你有爱过他吗？你现在是站在什么立场说这种话？”顾成婷推开欧阳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一室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到了杜子璇的脸上，“你现在可以响响亮亮地告诉所有人，你爱我哥哥，你爱这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吗？”

像犯了错的孩子，杜子璇双手不安地相握着，头悄悄地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