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期间,拆迁的噩耗突然传来。
拆迁这件事早已有些兆头,小区外的那几条街时不时有穿着西装看似大有来头的人被簇拥着过来查看,指指点点。
但这个重磅消息落下时,大家还是大吃一惊,面色都不大好,对于这个居住多年的家,是即使补偿的拆迁数额再大也替代不了。
但上面政策如此,谁都无可奈何。
温知真因此几天没好好吃饭,起初没有人发现,齐欣整天出诊,又要跟着去询问拆迁的事宜,就更加忙得不沾脚了。
温知真每天出门回来都会摸一摸楼下的龙眼树,方见意他们知她不舍与难过,但她表面上流露的情绪太少,这仅是冰山一角。
有一天傍晚,方见意听到对面齐欣的惊呼声,跑过来看,她半抱着昏迷的温知真,脸上慌乱无措。
方见意一边喊自己爸妈过来帮忙一边扶着温知真往外走,“欣姨,知真姐怎么了?”
“发烧了。”齐欣仍有余悸与愧疚,她忙得竟没有发现自己女儿生病了,还让她一人在厨房忙活。
方和也出来了,背起温知真,刚走到楼下,她就醒了,迷迷糊糊挣扎着要下来。
“我不走,我不走,方叔叔,放我下来……阿意,阿意……”温知真捏着他的手,祈求他帮自己。
方见意没听清她前面说什么,“爸,先把知真姐放下来吧。”
温知真下来了,轻轻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睁着眼跌跌撞撞要往龙眼树那儿走,方见意搀扶着她。
她面色潮红,体力不支软趴趴的抱着龙眼树不撒手,嘴里还呢喃着:“我不走。”
“什么?”
“我走了,我的龙眼树要怎么办?”她蹭着树,把头发都蹭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