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棠之此刻也正在看着他,辛墨从白棠之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决绝,有点程丹当年的风范,辛墨还记得,皇帝要罢黜太子,是程丹一人死谏上奏,这才保住了司马宏的太子之位。
可代价也很残酷,程丹也因此失去了他的帝王之师的名号,之后再也没能翻身,辛墨也曾劝过师父程丹,但那时候程丹一脸决绝,丝毫没有一点畏惧的样子,也没有反悔的意味。
就连被夺取官位之后流落街头,辛墨也未曾看到程丹有任何一句怨悔的话。
“行了,让他留在这吧,我倒要看看,一个书生,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侍卫应声退下,静静得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白棠之。
此时已经进入冬季,不久后便下起大雪,白棠之虽有御寒的衣物,可他本是南方人士,除去边关一战,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北方,也是第一次看见满天的大雪。
渐渐地,白棠之觉得身体快要被冻僵了,可他丝毫未动,依然站在辛家门口,就连那些侍卫也为之动容,再这么下去,白棠之就会活活冻死在大雪里。
可无论侍卫如何劝说,白棠之却不移动分毫。
他告诉侍卫,辛墨一日不答应他的请求,他便一刻也不离开这个地方,即便是冻死在这里,他也要化作厉鬼,日日夜夜守在原地,等待辛墨的回答。
侍卫将白棠之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辛墨只是点点头,全然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似乎白棠之的死根本和他没关系。
深夜,侍卫来报,说是白棠之已经没了气息,请辛墨做决断,辛墨听闻此言后,慢悠悠地走到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