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这种东西,永远都是任性而无奈的,你在脑海里思考了千万遍,用多少证据证明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可是下一秒醒来,却发现不经意减,所有的不可能都变成现实了,此时,有谁该说什么,做什么吗?
焰珏千万确定那个杀害藩篱的人不会来南城府邸的人,究竟还是来了。不是在夜黑风高的杀人夜,而是在某个懒散的中午,他正在阳光下晒着太阳,想着晚上该给寒逝做什么菜。
阳光明媚的让人睁不开眼,温暖的感觉让人十分困倦,焰珏懒散地伸了一个懒腰,顺便打了一个幸福的哈欠——不适合这个场景的事情就这么来了。
仿佛冬日里最寒冷的时候落下的一片新雪,不但有些最美丽而剔透的颜色,也有着几乎盖过所有一切甚至是严冬的寒冷。
——梦无真就是能在骄阳下,而不被所谓的温暖融化的寒冷。
“天气可真好。”焰珏仿佛平时般对梦无真说,丝毫没有一丝恐惧,或是其他的感情。
梦无真居然也只是淡淡地笑笑,然后在焰珏身旁的石阶上坐下:“不问我为什么会来?你这人还真是奇怪。”
“奇怪?你也不是很奇怪吗?”焰珏带着笑意地说,此刻,他们仿佛变成了朋友,没有杀戮,没有血,没有一丝对寒逝的羁绊,只有他们两个,曾经是人的妖怪,在这个明媚的午后。
“藩篱是我杀的。”突然,梦无真冒出这么一句话。
可是,焰珏并没有感到任何惊讶。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回了一声:“哦。”
“我也想过要杀了你。”梦无真说,这样的话说出来明明该是带着无尽的恨意的,可此时说出来却如家常便饭般简单,且语气平缓,“可是,我打不过你。”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笑,曾经名叫云宣的少年是不会有这样绚烂的笑容的,眼前的这个人,可是已经变成梦无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