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之前,寒逝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个结果,所以,她不敢在匕首上涂上□□。
可是,此时的匕首却分明染上的,不是血的颜色。
血很快留了出来,像是止不住一样的渗透了梦无真的衣服,他仿佛不想阻止般任由血液涌出伤口——他只是用一种哀伤的神情看着寒逝,仿佛一个做错了事情,被大人指出,却不愿承认错误的孩子。
他在看她,可是,她的眼神却没有驻留在他的身上,她只是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血,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姐姐。”他似乎还想挽留什么,虽然明明什么都留不住了。
她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径直地走到焰珏身边,把他牵起来,再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不管身后梦无真的眼神,是多么的绝望。
等寒逝和焰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他的身体也轰然倒塌——倒在焰珏本来倒下的地方。
那条雪白的波斯地毯上,凝固的是两种血液,红的是焰珏的,焰珏的痛苦;白的是梦无真的,梦无真的哀伤,只是那白的血液,淡的几乎看不出。
那夜,来寻梦楼消遣的客人,几乎都看到了一个女人,身上带着一个男人,从最大的香阁里,缓缓走出去。
他们调笑着,以为那是妻子来找寻欢的丈夫,而丈夫醉酒,就只好把他这样扛着回去,后来,他们窃窃私语着,这两夫妻都可谓是天姿国色,绝代风华,又怎么会有一个娼妓能配得上呢?可是,再后来,他们都说不出也笑不出了,因为——
他们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染上了血。
焰珏很久都没有醒过来,每一次有了一点意识,他就在呕血。当焰珏发出一点响动,寒逝就会准备好毛巾,放在焰珏的嘴边,然后就会有很多血从焰珏嘴里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