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生养了三个女儿,老幺年前便嫁出去了,许给一个吏部五品官的庶出公子。
杭府女儿里,只留我一个没嫁。请的是杭府小姐,去也只能我一个人去。
我不大愿意到别府上去,离了杭府,到哪儿于我而言都是人生地不熟。
母亲好似恨铁不成钢,但更像是鄙薄我榆木脑袋不开窍,扬着手里请柬,晃了又晃,“去啊,人家请柬送到府上来了,为什么不去。”
“我不想去。”我胆怯地瞧着母亲,小声说道。
“你不想去?”
母亲说话挺阴阳怪气的,“那张家夫人万一瞧上你了,过来登门提亲,你嫁到张家做儿媳,也是给我们杭府脸上添光。”
杭家纵有万贯家财,也是商贾出身,光有钱,其他什么都没落着。
攀上个小官做亲家,父亲和母亲都求之不得。
即使母亲心里想的正是这个意思,话讲出来,却像嘲讽。
最后,我仍旧去了张家夫人的寿宴,一个人去,丫鬟也没带上一个。
之前伺候我的丫鬟年纪大了,我于心不忍,烧了她的死契,放她出去寻户厚道人家嫁了。母亲知晓,骂了我一通,故意惩罚我,没再派丫鬟过来。
我很孤独。
小时候有娘亲陪伴,没尝到孤独的滋味。娘亲死时,我才七岁大,进了杭府,犹如寄居在他人屋檐下,时时看他人脸色。
不敢哭不敢闹,宁愿被兄长姐姐们冷嘲热讽,也不想看见他们用白眼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