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顾岛的消息大多和浪迹有关,可是慢慢地,消息变成了一抹粉色的夕阳、一首正在听的歌、一家新开的咖啡馆,最后直接成了完全没有上下文的“早啊”、“干什么呢”。而小野花在回复上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甚至有几次,她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终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发出去。
当小野终于登上回上海的航班时,美国证监会的第一轮回复如期而至。
于是回来第二天,溪源、溪源律所、浪迹律所、会计师和浪迹管理层一行二三十人就窝在浪迹不算大的会议室里,讨论起修改意见。
此次证监会的修改意见比预料的少,而且都比较容易处理,所以讨论氛围格外轻松,连律所那只每次发邮件都要检查三遍、眉头皱成八字的中年胖子,都在复读招股书的修改内容时不知不觉唱出了花式男高音。
临近中午,除了老梁因为忙于两周之后的大促而不得不和技术团队开会外,其他一行人都浩浩荡荡去了附近的粤式餐厅。
不聊不知道,原来这些平日里一本正经、人话说不了几句就蹦出个专业词汇的家伙,各个都是有故事的人。最令人惊叹的是会计师事务所的巴西合伙人保罗,平时只看他虽然身体健壮但走路有些瘸,今日一聊才知道,原来此人曾是重度跳伞爱好者,有一次降落伞伞包没彻底打开,这老兄竟然没摔死,一年之后还硬生生又站了起来。
用餐过半,小野单点了份海鲜伊面,笑盈盈地起身和大伙儿告辞:“你们慢慢聊,我先把吃的给老梁带回去。”
王导踢踢卤意思,哎哎,这是你小朋友该干的活。
卤意思闷声吃饭,他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清蒸老虎斑,鱼肉又弹牙又鲜嫩。
王导看了眼正要上桌的油光锃亮的吊烧鸡,也默默咽了口口水。
回到浪迹后的小野,找了一圈老梁,没想到最后还是在贴了粗黑“机密”二字的上市项目小黑屋内见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