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北仍没吭声。
手术不想做,但是不能说。她之前有料到自己可能要做手术,所以提前查过资料,手术之后除了恢复时间比较长,并且各种功能不会再和正常一样,要好好爱护好好保养,能做的甚至不如现在多,她退队之前的这一年,注定是再上不了赛场了。要是不做……
从十二岁开始到现在,她练跆拳道已经七年了,这七年并不如想像的顺利,来自家里的支持也没怎么得到过。付舒恬最开始对她要学跆拳道这件事就颇有不满,可能大部分家长的观念都比较保守传统,觉得男生好动女生应静,跆拳道是男生才学得东西,女孩子还是学个弹琴跳舞比较好,最主要的还是担心她会受伤。后来是见苏忆北一再坚持,才勉强松口让她练到现在。
孩子不是家长的附属品,可作为一家人总归是要多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将心比心。付舒恬前一段又和苏建国大吵了一架,这个家到现在没有支离破碎,更不知耗了付舒恬多少心血。
如果这七年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的时光是付舒恬对她的妥协的话,那以后的日子,她也绝不能再自私任性,让付舒恬为她劳累费心,况且她早已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开始日渐支撑不住。
外边的天空难得放晴,阳光透过云层从窗户的上方斜切进来,恰巧有鸽子成群结队经过,在瓷白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挥舞着翅膀的阴影。
这本应是一个静谧美好的午后。
像是有石头压在声带上一般,开口变得沉重而艰难。
苏忆北看着最后一只鸽子的影子在地板上消失后缓缓开口:“我做手术,等我打完这次比赛。”
第六十一章
由于主治医生要外出进修几个月,回来后断断续续还有几台手术要做,苏忆北的手术排到了九月初。